首頁 惶然錄

說鬱悶

自從我被染上了鬱悶,這種東西直到今天還頗為奇怪。我從來沒有真正地想透它實際上包含一些什麽。

今天,我處在思想間隙的狀態,大腦對生活或其他任何事情都毫無興趣。我得以乘機在突然間發現,我從來沒有真正想一想有關夢幻的感受,以及某些人為的相關分析為何不可避免地隨之而來。我得就這一主題,清理一下我的思考和半是印象的感受。

坦白地說,我不知道鬱悶恰如蘇醒,並且類同於閑人長期形成的昏睡,或者是比失聰的特別形式還要高貴得多的什麽。我經常受害於鬱悶,但就我所能說出的而言,它在什麽時候出現和為什麽出現的問題上,毫無規律可循。我可以打發整整一個無所事事的星期天,並無鬱悶的體驗,但有的時候,我辛苦工作卻有鬱悶像烏雲一樣壓過來。我無法把它與任何健康或缺乏健康的特殊狀態相聯係。我不能將其視為自己任何明顯病態的產生原由。

說它是一種表達厭惡的形而上痛苦,是一種不可言喻的沮喪,是乏味靈魂探身窗外擁抱生活時一首隱秘的詩歌,說它是這些東西,或者是這些東西的相似之物,可能會給鬱悶遮蓋上一種色彩。孩子們就是這樣畫出一些東西,然後給它們塗色和勾邊的。但對於我來說,這隻是一些思想地窖裏詞語的回聲。

鬱悶……是沒有思想的思想,卻需要人們竭盡全力投入思想;是沒有感覺的感覺,卻攪得正常卷入的感覺痛苦不堪;是無所期待時的期待,並且受害於對這種無所期待的深深厭惡。雖然鬱悶包含了所有這一切,但它們並非鬱悶本身,它們隻是提供一種解釋,一種翻譯。如同直接感知的表達,鬱悶像是環繞靈魂城堡的護城河上的一直收起來了的吊橋,留下我們但偏偏沒有留下動力吊閘,讓我們無力地遠望周圍永遠無法再一次涉足的土地。我們在自己的內部疏離了自己,在這種疏離當中,分隔我們的東西與我們一樣呆滯。一池汙水圍繞著我們理解的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