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在西藏想你

女性的陽剛

沉悶的午睡中正做著水深火熱的夢,忽被電話的手揪住耳朵扯起來。“我有個事不知你肯不肯幫忙。”馬秋芬的聲音,比往常莊重。我立即清醒了許多。我最怕誰求我辦事了,求到我的事往往和當兵有關,我又不掌權,求我就等於我求人。而讓我彎腰求人還不如打我一頓好受。我不禁緊張著說:“沈陽市作協主席求我幫忙,我敢不幫?隻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她說:“這事兒隻要你不拒絕,肯定力也有餘。”我驚慌著問她什麽事。她說:“我又出本小說集,想讓你給寫個序!”我頓時啊了一聲,連忙申訴:“怎能輪到我寫序呢?我述沒混到給人寫序的份兒上。人家不笑掉大牙說這小子自己小說還沒寫咋樣,倒充大個兒給別人寫起序來了,知不知道天高地厚?”她“嘿”一聲道:“我就預料到你非拐彎抹角不肯做,你們就是這套號的,嘴上嘻嘻哈哈說自己不行,心裏卻狂得可以!”我繼續抵賴:“配寫序的人很多,怎麽偏找我這不配寫的?”“咱們不是魯迅文學院校友嗎?咱們不是省作協青委會同事嗎?咱們不都在沈陽而我又急著下稿嗎?我總得找個既能認真寫又能快點交稿的呀!”我再無可抵賴。認下了這個不自量力的事,阿Q那樣一想,占了馬秋芬的便宜呢,不叫她這個電話,說不上還得在水深火熱中掙紮幾小時。

於是我就認真拜讀了《雪夢》、《還陽草》、《二十九代人傑》、《狼爺·狗奶·雜串兒》、《那劉哥》、《張望鼓樓》幾個中篇。邊讀邊暗暗驚奇,怪不得評論家彭定安同誌稱馬秋芬的作品為“關東文化一枝花”,原來她早已不是先前的她了。馬秋芬緊跟著文學大隊伍的先頭部隊在刻苦地急行軍,每篇作品都彌透著前進的腳步聲,並且都帶有濃厚的文化色澤。她寫出了東北地域文化意味,寫出了自己獨特的帶有陽剛之氣的女性風格,寫出了一個好作家應有的創新意識,寫得瀟灑活潑,寫得新鮮奇特,寫得雅俗共賞,有較強的可讀性……再聯想她的積極接受新事物,如在遼寧青年作家群中率先使用電腦寫作等,便可理解她這些新作何以時有魔幻、誇張、變形、新寫實主義等新流行手法出現,也可理解遼寧第二屆優秀青年作家稱號何以授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