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10月,當參加蘇聯共產黨第22屆大會的代表出現在紅場時,縷縷晨霧正在莫斯科的空中到處飄**。在紅場的一側,太陽照在金色圓頂的克裏姆林宮,另一側,陽光從玻璃牆的現代化國會大廈上流瀉下來,在那裏,空中飄揚著蘇聯15個加盟共和國的紅旗。
巨大的會堂裏代表們濟濟一堂。代表們被他們所處的環境深深吸引,給他們印象最深的是,從靜靜地運行的自動扶梯到無聲無息的空調,從耳機到大理石衛生間裏流淌的冷熱水,一切都那麽完美地工作著。在七層,有快餐廳和飲料室,西方的新聞工作者稱那裏為“馬克思之巔”。沒有人勞神去告訴代表們說,是兩家英國公司安裝好那些瓷磚地板和廚房的冰箱,那些空調和電線來自西德。
這些就是自鐵托背叛莫斯科之後,共產主義曆史上最嚴重的公開分裂:中國大陸和蘇聯之間的衝突爆發。這裏沒有浮華的辭藻,有的隻是典型共產主義者的迂回方式,莫斯科和北京用小小的、無足輕重的阿爾巴尼亞作為它們之間爭論的象征和它們意識形態的替代品。
在新大廳高高的座椅上——它們很舒適卻沒有放腳的地方——坐滿4394名選舉代表和來自蘇聯及其他80個國家的405名非選舉代表。
在來訪的共產主義者領袖們在紫色塑料浮雕的列寧像下麵排好後,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的13名成員在英俊、稍有點消瘦的赫魯曉夫的率領下從主席台的左側進入了會場。“我建議我們從現在開始,”黨的書記赫魯曉夫簡短地說,“第22屆黨代會開幕。”
赫魯曉夫處在最高的地位。開幕式那天,整整6個小時他高談闊論國際事務。第二天他又用了6個小時吹噓蘇聯國內所取得的成就。
這個月底,赫魯曉夫宣布蘇聯將“可能”爆炸一顆50兆噸級(相當於5000萬噸TNT)的氫彈,這將給世界帶來一股衝擊波。代表們鼓掌歡迎,甚至包括那些來自哈薩克和靠近北極的西伯利亞,在那裏蘇聯試爆其核彈的代表。赫魯曉夫還說:“我們曾經說過擁有100兆噸級的炸彈,這是真的。但是我們不會引爆它。因為如果這樣做,即使在相當遙遠的地方,我們都可能震碎自己的窗戶。”然後,他又奉承地說:“然而,正如他們過去所言,上帝將答應我們永遠都沒有必要在任何地方引爆這些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