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天漢口和廣州雙雙淪陷,而這兩座城市是蔣介石供給鐵路線的南北兩端,為此中國人失去了原先習慣從英屬香港獲取軍火的交通線路。這一沉重的打擊使一些西方靈通人士認為日本已經贏得了戰爭。但是廣州-漢口鐵路線的丟失形成了中國抗日的新時期。蔣介石政府的首都轉移到了內陸四川省的重慶,有一條穿越崇山峻嶺通往緬甸的公路已修建完畢,直抵孟加拉灣和印度洋。其他路線也已開通,從雲南到法屬印度支那,穿越新疆沙漠地區到蘇聯邊境的清政府時所修的公路得以重修。
目前蔣介石軍隊所依賴的四川很富庶。四川省的麵積為11.5萬平方英裏(差不多相當於一個加州),金礦和石油都很充裕,總共520萬人口在一年當中能品嚐到四次豐收,大米、小麥、大麥、粟米、煙草、甘蔗、玉米、大豆和棉花都取得了豐收,而它繁茂的桑樹使絲綢業很發達。臨近的雲南省有錫礦、銅礦、鐵礦和煤礦。貴州是一個高原地區,有利於畜牧業和果園種植。
可是這種富庶不能挽回失去工業化的中國沿海地區的損失。而且依靠大篷車從中蘇邊界穿行於沙漠地區運來的軍用物資是遠遠不夠的。但在重壓之下,新生力量民族主義開始了前人從來沒有完成過的事情:把他們的工廠收拾好——就像一位《聖經》中的人物扛起他的床頭,前進出發。總價值達1億中國貨幣單位的工業設備在戰爭爆發的前期就已從上海轉移了。而這僅僅是工業和文化大遷徙的開始。
除了戰爭和政治以外,這次遷徙還一次性地把工廠、學校和政府機構轉移到偏僻的內陸,對於亞洲文明曆史來說可能是一個裏程碑。而它的一手經辦人是曾在比利時盧維思留學過的地質學家和采礦工程師董為浩(音)。截止到1938年,在董博士的監督下,64家機械廠、19家發電廠、22家化工廠、5家玻璃廠、7家棉花加工廠、12家印刷廠、4家造船廠(製造適用於長江上遊的船隻)被遷移。總重達2.5萬噸機器由那些苦力工來運送,行程達幾百英裏。按美國標準,這也不過是500運貨車廂。按照亞洲人的標準,這是一場工業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