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成都巷戰·1932

3、參謀長說:“軍長不回去,成都的事情就撿不平!”

夫婦兩不再說話。在滑杆發出的嘰嘎、嘰嘎聲和腳夫們的報點子聲中,山勢越發高陡彎急起來。隻見前麵田德明的滑杆倏忽一閃,便隱入了一團綠蔭中看不見了。鄧錫侯覺得,用一個“幽”字來概括此山的確實精當。彎彎的山道上鋪著石板。不寬的石道兩邊,是夾道的麥吊鬆、高大的楠樹、密密簇簇的箭竹和苔蕨;還有綠色地毯般向兩邊山上掛上去的漫山漫坡的山梔子……把個青城山遮蔽得嚴嚴實實。走在古道上,驕陽曬不著,暴雨淋不著,大風吹不著。輕風乍起,綠漪碧漣,起伏**漾。前後幾乘滑杆雖近在咫尺,卻是往往難覓蹤影。

天師洞到了――這是青城山的心髒。鄧錫侯夫婦剛剛剛剛下了滑杆,天師已率眾道陡迎出觀來。天師是張道陵第63代孫,漆眉美髯,粗衫布履。看不真天師的真實年歲,但從舉手投腳間可見道行的高深。

天師對鄧錫侯夫婦接待甚殷。中學畢業的田德明眼尖,注意到了天師洞山門外石壁上鐫刻著吳稚輝撰寫的一篇短文,這就指給夫君看。天師陪著他們夫婦上前細看:“……顧青城於亦雄亦奇亦秀外,而其幽邃曲深似劍閣、三峽、峨眉皆不遜色。故以天下幽標明青城特點”雲雲。鄧錫侯點點頭說,吳稚輝以一個“幽”字概括此山,確實精當。

天師陪著鄧錫侯夫婦拾階過高門檻,進了天師洞。

這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宏麗的宮觀式建築。在第一進重樓疊閣的大四合院中,有張天師張道陵手植的千年銀杏;有唐代時的岐棕、明代仙人鬆和清代公孫橘。

鄧錫侯夫婦在重樓疊閣的金鼓銀磐、紅燭紫煙中,滿有興致地駐腳觀看客堂上的一副楹聯:

“福地證因緣萍水相逢誰是主人誰是客

名山推管領蒲團靜坐半成隱士半成仙”

“晉康!”素來活潑好動的夫人又發現了什麽好玩的,睜大一對撲閃閃的黑眼睛,像個調皮的大孩子走上前去,指著一群石雕,語氣不無訝然地說,“你看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