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眼睛上戴一副黑膏藥似墨鏡的半仙用手在楊武的臉上、手上模來捏去。那神態,就像是一名老中醫在給人看病摸脈似的。
“神仙!”楊武年輕,忍不住問:“你看,我要不要你給老報個生辰八字?”
“不要、不要。”半仙將頭架勢搖:“已經清楚了。”
“啊!清楚了?什麽清楚了?”楊武一聽,眼睛都大了。
“你的命出來了。”
楊森一驚,不由得將身子往前傾了傾,洗耳靜聽,深怕漏掉一句。
“那,就請先生說說我的命。”楊武說。
“我就直說了?”
“就是要直說!”
半仙又用手摸起頷下那把山羊胡,朗聲道:“說得你先生高興,你不要謝我。說得你先生不高興,你也不要怪我,因為你的命就是這個樣子。”
“那是、那是。”
“你這個人,是一個跟班的命。”半仙此話一出,楊森不由得更吃一 驚,將身子又湊近前去一些。
“你這個人為人還忠誠。”半仙的話如水往外湧,一潑一潑的:“一生不富不貧。不過,過些年,你有難。過得去當然好,過不去那就這個,這個,哈哈!”楊森對半仙這句話一知半解,趕忙問:“過些年是多久?過不去又是啥子意思?”
“這就難說了,天機不可泄漏。”
楊武算完後,楊森坐了上去,伸出手去。半仙用一隻鷹瓜似的瘦手,照例先從他的兩隻手上摸。不是摸,而是捏,捏指拇、捏關節……捏得很細。然後摸他的臉,摸他的顴骨……摸著、摸著,半仙調過頭去,大聲吆喝他雇的一個小工給楊森泡茶,而且是要泡好茶。
“先生請茶!”半仙以手示意。
“多謝!”
“聽口音,先生是本省川東、川北方向的人吧?”半仙問。楊森隻是嗯了一聲,不肯多說一句,他知道,這樣的人大都是心理學家,稍微不慎,就可能給他們提供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