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汪先生,你受驚了!”前日本大本營參謀部中國課課長,現“梅”機關長影佐少將畢恭畢敬站在汪精衛麵前,深鞠一躬後,用一口地道的北京話對汪精衛致意:“我代表日本內閣和大本營,向閣下表示慰問。向犧牲的曾仲鳴先生表示哀悼;並奉命保護汪先生一行近期離開河內。”說著,向汪精衛遞上有日本外相有田、陸相板垣、海相米內和興亞院總務長官的聯名慰問信。
西裝革履的汪精衛微笑著,伸出一雙白皙的女人似的手接過慰問信,說:“哦,謝謝。中日兩國唇齒相依,手足情深,患難與共。請代向天皇陛下、平沼首相等內閣五相致以問候!”
然後,汪精衛請影佐進入密室詳談。汪精衛一邊說著話一邊細細打量起這位代表日本政府即將與他共事的“太上皇”。影佐禎昭有40來歲。這位以全優成績畢業於日本帝國陸軍大學的“中國通”,個子在日本人中算高的,體格勻稱,穿一身深色西服,打領帶,戴眼鏡、留平頭、臉瘦膚白眉重。外表看起來完全不像一個軍人,文質彬彬,像個大學教授。“水深必靜”。汪精衛知道,別看眼前這位影佐沉默寡言,不顯山不露水,可是個軍功卓著的老牌特務。年來,日本大本營見武力摧毀不了中國,打起了另一張牌,這就是在中國扶植傀儡政權,欲“以華製華”達到不戰而勝的目的。為此,日本年前在中國組建了四大特務機構――梅、蘭、鬆、竹。
“梅”專對汪精衛;“蘭”對兩廣;“鬆”對華北;“竹”對重慶。其中,日本軍部對“梅”配備力量最強,寄予希望也最大。
影佐先向汪精衛報告了“梅”機關組織情況。陸軍方麵參與的有穀狄大佐、一田中佐、睛氣中佐等;海軍方麵有須賀少將、扇少佐等;外務省方麵有矢野書記官、清水書房官等;民間方麵有前首相犬養毅之子犬養健和興亞院的岡田酉次等。此外,還有日本國內一些主要新聞媒介派出的記者……可謂聲勢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