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代,一段曆史,後人們盡可以去評說。對一個人也一樣。
在常熟,大概還沒有一個人能像“阿裏山瓜子”的老板、支塘陽橋村的沈奎生那樣引起人們的爭議了。關於沈奎生的傳說很多,有人說他是“常熟第一牛”,平時隻“接見”省以上的幹部;有人說他是“夜貓子”,白天呼呼睡大覺,夜裏十二鍾開始就來精神;有人說他沒事就把遙控監視器的鏡頭對準大門前的國道,看看有沒有不經**的“小賊骨頭”(二流子)提進去教訓教訓;當然,說沈奎生最多的還是他“搞女人”的本領,說上海一帶的電視節目女主持人不少是他的“情婦”。據說沈奎生本人呢,對上麵的這些“說法”不以為然。特別是對最後一個間題的說法,他沈奎生聽後常得意地笑道,像上海那樣的電視節目女主持人能跟你談情說愛,這說明我們常熟農民的檔次上去了。
他就是這麽個人,這麽個一般意識無法接受的人。
但盡管人們又引憲奎生個人的德行有多種多樣的議論,可有一點卻誰都不能否認,那就是他沈奎生和他的“陽橋工業城”是常熟大小農民老板中是公認的“第一塊牌子”。有人說他的資產已達八九個億,可倒底多少誰也搞不清。隻知道他目前在全市的納稅戶中是名列前茅者。
外地人到常熟一般都從上海而去,而一進常熟地界,你很快就可以看到他沈奎生的“陽橋王國”。那已經連成一片的“工業城”中,既有名揚四方的“阿裏山瓜子”的大幅招牌,也有中韓合資的現代化廠房;既有高大雄偉的辦公大樓,也有飛龍嵌鳳的鄉村別墅區……這是一個真正的“獨立王國”,裏麵應有盡有,而主宰這個“王國”的自然是締造了這個“王國”的沈奎生。
他在這個“王國”裏的權威,勝過常熟市長書記對常熟管理的權威。這並不奇怪,因為這裏的每一塊磚瓦、每截水泥地,都是他沈奎生當年用“炒瓜子”的手一把把炒出來的。他理當對這兒的每一份財產擁有絕對的權威。間題是,這權威是建立在什麽基礎和出發點上。而這兩點對沈奎生又至關重要,他這麽多年來在常熟人的心目中有那麽多爭議,可仍然站得住腳,正是在某種程度上依靠了這兩點才保住了他的“王國”和自己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