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熟城東,現在我們看到的是常熟新城最具魅力的地方。然而十幾年前這兒根本沒有城市,是一片低窪的水稻田。這片低窪水稻田,與常熟城雖隻有幾裏之遙,可它把農民與城裏人之間的距離間隔了幾千年。
這不是一段普通的距離,它象征了中國作為一個農業國家所久存的那種城鄉差異。這個差異對農民們來說是夢,是一個祖祖輩輩想圓而永遠沒能圓成的夢……
公元1980年,有一位莊稼漢異想天開地站出來說,要修一條康莊大道,把這水稻田和城市之間的距離,給徹底地抹掉。這個人就是李村的黨支部書記杜根根。杜根根現在還是李村的黨支部書記,不過他現在更多A被人稱為“杜總”。因為他是農業部1995年公布的首批全國鄉鎮企業集團之一、擁有近3億資產的“江蘇申大工貿集團”的老總。
十幾年前的杜根根站出來說要在常熟城東的水稻田和城市之間修一條康莊大道時,他的那雙手除了年輕人天生的力氣外,一無所有。這位頂天立地的莊稼漢當時麵對別人的譏諷如此說:“我杜根根是什麽都沒有,但我有一把上方寶劍和一身力氣。上方寶劍就是十一屆三中全會,它可以讓我看到光明前途。一身力氣,它能讓我腳踏實地幹。有這兩樣東西就不怕修不成這條路。”
杜根根修這條路的時候除他李村人支持外,其他的夕阱寸人都以為杜根根犯毛病了。你想,從李村到常熟城最近的地方也有3裏多路,而且中間是別人的領地。這等於說,杜根根是想從別人身上躺過去做想當城裏人的美夢——當時一些人就這麽譏笑他。
那些譏笑他的人是有自己道理的,因為他們都與李村的人一樣,不知有多少先輩一直在常熟城邊“頭衝黃土背朝天”地耕種那片十年九澇的低窪水稻田,然而他們和他們的祖輩看著城裏人過著{不曬太陽不著雨的優越生活,卻從不敢像杜根根與李村人那樣,異想天開地癡心企盼也能與城裏人並起並坐。幾千年的農作,使莊稼人習慣性的遲鈍變成了天性般的休呆與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