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文化史觀

後記

這部書稿的第一章,是我1986年於武漢大學動筆寫下的,到今日全書付梓,業已整整八年了,當日指導我寫下它的史學界泰鬥吳於魔老先生業已作古。而我,則攜它曾往北美、西歐去講學,繞地球一圈又回來了。

值得慶幸的是,經過八年時間的考驗,這部書稿仍能問世,多少可以證明其存在的價值。而今,“一次性消費”的商品何其之多,連書籍也躲不掉,而它居然還“叫賣”了這麽些年,“銷售”到了世界各地,“消費”了無數次,還能有“市場”——這大概該不能算是一般意義上的商品了吧。

但我卻惟願其“速朽”,會有更博大、更精深的理論能取而代之。

可惜,這麽些年來,我尚未看到有同類的專著出現,雖然這應是一個“熱點”了,我試圖對整個中國史觀的發展與演變過程予以科學的闡釋與宏觀的把握這一工作,尚未見有人來做,我曾寄望於有人比我做得更好、更紮實。在商品大潮的衝擊下,很多人都難以把持住自己,尤其在廣東這改革開放的前沿更是這樣。但在內地,應該有這種可能……也許,已經有人在做,隻是我不知道罷了。

我以為,我在這方麵所能做到的,僅僅是:

一、對中國沿襲的“循環史觀”、“氣數史觀”等提法,予以了科學的理論分析,重新建構了中國文化史觀的演變框架,即由自然史觀向倫理史觀、再到本體論史觀及實用理性史觀,演進為唯物史觀的有機聯係——這是過去沒有人做過的,後來,我在北美與一位著名的思維科學家提出的思維演變史的模式相比較(這將在我下一部專著(跨世紀的思維)中加以闡述),更覺別有意味,至少是獨辟了一條蹊徑。

二、作為整體的曆史觀,如吳於座老先生針對此書所點明的,曆史是文化相互“激活”而交融並獲得發展的。春秋戰國,為中原各國文化的相互“激活”,才有思想史上偉大而獨特的一章;魏晉南北朝,形成南北文化大的交流,從而推動了整個亞洲文化的相互“激活”,促成了盛唐文明;到了近代,則是東西文化的大交融與新的激活了,這才有了今天中國劃時代的大開放、大變革,中國史就不再是獨立於世界之外的國別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