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海美是我見到的眾多的經商者中很不一般的佼佼者之一,如今年近五十的她依然風采不減。何海美年輕時沒奔上好時光,聰明伶俐的她因為文革隻好過早地做了初中畢業生。由於個頭矮小,與別人一樣幹一天重活,她隻能得4、5個工分,到年底分紅連件衣服都扯不起。1976年她嫁給了城裏做工的小金,丈夫一個月33塊工資,那時也算富裕人家了。但第二年等兒子生下後,由於戶口隻能隨母親,何海美家的日子依然不好過。更讓何海美難上加難的是她母子倆所掛的戶口所在地竟以何海美嫁給了城裏人為由,連其兒子的口糧一起吊銷了。家在城裏的何海美卻在城裏又找不到一處可以糊口的活,於是就憑著自己手巧開了個成衣店。這可是個徹頭徹尾的資本主義尾巴呀,突然有一天打擊投機倒把辦公室的人闖進何海美的成衣店,不由分說地找走了她的縫紉機,並嚴厲地責令道:出路隻有一條:關店別幹。何海美天性倔強,可為了兒子和丈夫,她含淚低下了頭。俗話說:置死而後生。就在何海美欲生無路時,她的哥哥在部隊回家探親時帶了幾張劇:照,令左鄰右舍的年輕人愛不釋手。對啊,這是個來錢的好買土哩!何海美心靈手更靈,她知道照片製作並不太難,於是就花了35元本錢,買了一套簡易的洗相設備。當時義烏電影院正在放《紅樓夢》戲劇片,看厭了樣板戲的人們對這種古裝戲異常有興致,幾乎場場爆滿。何海美似乎有種特殊的商業敏感,她拿了一台借來的舊照相機坐在電影院的第一排,看準年輕人喜愛的幾個鏡頭連連哢嚓,又回家連夜將照片衝洗出來,第二天當她帶著自製的照片在影院門口的石板上擺起小攤時,圍觀者竟然裏三層外三層的。一場電影下來,她所洗的幾十張照片全都出手,許多小年輕連價都不問一聲便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