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克銓有些想不通了:“這個天地裏誰都在喊改革改革,可真正改革起來怎麽就會有這麽多的問題呢?看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還真不易。”
“繼續試試。”吳克銓後來又想到了上海的錢一平。錢是烈士遺孤,周恩來總理把他收養長大的。錢一平時任上海經濟協作辦副主任。經濟協作辦是80年代初政府為了“搞活”而建立的一個專門機構,專司對外經濟合作事宜。他們興許可以辦成事。
錢一平不愧是“昆山老鄉”,對吳克銓的想法很讚賞,表示一定“為家鄉建設出份力”。
再說龔兆源,第一次為家鄉攀親沒成,仍然信心很足,親自帶著吳克銓去金山石油化工總廠,請他們為昆山的紡織廠解決切片。金山石化總廠是中國改革開放的產物,這裏的管理層思想解放得早,加上看龔兆源老領導的麵子,便同意跟昆山簽訂300噸切片的業務。錢一平得知這事後,對吳克銓說:“300噸肯定不賺錢!老吳,這事不能這麽幹!你們不懂可以理解,他們這麽幹就是不夠意思了!我去找他們。”錢一平很有些為上海同行的做法感到慚愧與憤忿。
“300噸當然隻能開夥罷了。”錢一平找到上海的一個廠長批評一通後,那廠長向他**了真情。
“既然要幫人家就得讓人家做得起來,有錢可賺。再加300噸行不行?”錢一平瞅準機會問那廠長。“你是領導,我敢不聽嗎?”廠長笑著說。
吳克銓大喜,瞅準機會給錢一平副主任“加熱”戴高帽,於是最後一下弄到了1000噸。哈哈,1000噸就有飯吃了!吳克銓喜上眉頭,隨後又跟著龔兆源學起“地下工作”——這回他們是專門對付那些當時政策中某些保守僵化的條條框框。
第一次攀親的過程十分艱難而曲折,幾乎是在半公開半地下的狀態中進行的。這年12月31日,上海二紡機廠、上海石化總廠滌綸一廠和昆山工業局正式簽訂了一份《關於協作建設紡絲機實驗工場的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