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12月,東莞縣委召開了縣委常委擴大會議,學習十二屆三中全會通過的《關於經濟體製改革的決定》,進一步提出了東莞“農村工業化,城鄉一體化”的發展目標和具體措施。
別看“農村工業化,城鄉一體化”這10個字這麽簡單,要使一個地方發生如此大的逆轉是多麽艱難啊!令人驚訝的是,10年之後,東莞果然實現了這個目標——1985年,東莞有80%的人在農村,20%的人在城鎮;1995年,這個比例正好相反,80%的人過著城市化的生活,隻有20%的人在農村。現在的比例是多少?市委的同誌告訴筆者:東莞現在真正靠種田為生的可能不足5%,大多數人都成為了城裏人。即使那5%左右的種田人,他們要不就是種田大戶,要不就是特色農業的“農業工人”。
東莞的城市化程度早已位於全國的前列。
與虎門一樣,有過“中國第一鎮”之稱的長安鎮,如果不是有人事先介紹,所有的外地人來到這裏,你不可能相信這是一個“鎮”。這裏有大城市應有的高樓與馬路、熱鬧與繁華,當然還有大城市所擁有的百萬以上的人口——長安人告訴我,在他們的鎮上,常住人口和流動人口加起來的數字應該不會少於120萬人。
很難想象,長安當年曾經是東莞市最窮的一個人民公社,83平方公裏的土地上沒有一寸水泥路,灘塗縱橫交錯。即使到了上世紀70年代末,農民們辛苦勞作一天,工分也隻有8分錢。能逃的都逃走了,留下的人們隻能生活在各自的狹小天地裏,每天勞作在那塊曾流淌了幾千年汗水和血液的土地上。
當時的長安曾流傳著一首打油詩:“青年逃光,田地丟荒,老人心慌,幹部難當。”
這首概括長安當年淒涼狀況的打油詩是現為東莞市財政局長安分局局長的李卓安編出來的。2007年底,筆者在他辦公室裏,聽他講述了長安工業化進程的發展史:“在東莞各鎮的發展中,長安的起步是屬於較晚的。1985年時我們這裏還沒什麽發展,不像虎門那時已經初具規模了。其實長安人的商業頭腦不比虎門人差,1981年前後,長安人也開始把香港親戚帶過來的尼龍布料、電子手表之類的洋貨拿出來賣,那時候這些洋貨缺,很快被一搶而光,他們一看這個能賺錢,漸漸就跟香港那邊聯係,多搞點進來,後來看到虎門做得挺好的,就販賣一些商品到虎門農貿市場去賣。政府也跟著做一些這樣的生意,賺了一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