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鄧錫銘等人在王淦昌的指導下,利用一個四級平麵波放大釹玻璃激光係統產生的激光束照射平麵靶獲得成功。這可以說在世界上完完全全的第一例實驗成果。
“王老師,我們的實驗有結果了!我給您帶實驗報告來了!”這天,正在“灰樓”進行核彈緊張測試工作的王淦昌突然接到鄧錫銘的電話。他忍不住丟下手中的急活,說:“今晚你在賓館等我,啊,什麽地方都不要去。”鄧錫銘想說一聲“還是我去見您”,王淦昌電話已經掛了。“那是個異常寒冷的冬日。當時王淦昌先生已經年近花甲,但他蹬著自行車從中關村來到友誼賓館。外麵下著雪,他進門時渾身上下都被雪水淋濕了。讓我好感動。”鄧錫銘在幾十年後回憶與王淦昌共同戰鬥的歲月,曆曆在目。“我們在王淦昌先生的指導下,利用我出差住的友誼賓館為基地,召集了當時激光慣性約束核聚變的幾位研究人員,開了幾天專業座談會。白天王淦昌先生很忙,我們隻能湊他晚上時間。
那段時間也怪,天天下雪下雨,特別寒冷。但王先生天天晚上自個兒蹬著自行車跑到賓館來,對我們這些年輕人教育極深。根據王先生的建議和意見,我們很快將激光慣性約束核聚變的打靶試驗不斷由實驗性轉向運用性方向發展,並在短時間內取得了可喜的進步。”然而由於體製上的分離,上海光機所的激光打靶實驗受技術與條件設備的影響,王淦昌得知後立即提出與他所在的二機部九院(核武器研究院)進行合作,並一針見血指出“合則成,分則敗”,“中國的科學研究條件達不到西方世界,因此我們就要學瞎子背瘸子的辦法來實現自己的目標。在激光聚變方麵的實驗也是這樣,我們可能將來不及人家的多和快,但技術上我們要超過人家,特別是牌子上我們要有自己的特色,那就是‘中國牌!’”而在這之前的漫長歲月裏,王淦昌一邊埋頭於祖國的秘密核試驗研究,一邊始終不放鬆激光打靶的前沿科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