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學生訴說之
其實,我的學習作息表在初三時就有,那是爸爸媽媽為我參加中考準備的。後來我考進了市重點,於是在進入高三後,爸像指揮斯大林格勒戰役的前線指揮官似的命令我:現在的“戰況”會比中考時要激烈緊張得多,你應該而且必須有張以分秒為計算單位的作息表。於是我趕緊製作高三的第一張“作息表”,大體如下:
5點:起床。
5點10分:穿衣洗漱。
5點20分:吃早餐。
5點35分:離家騎自行車上學。
6點至8點:自習。
8點至11點半:上4節課程。
12點:自修。
13點至16點半:上完下午4節課程。
16點半至18點:兩節強化班課程。
18點至18點半:自行車回家路途。
18點40分至19點30分:吃飯外加看新聞聯播。
19點30分至21點30分:做作業。
21點:休息10分鍾。
21點10分至23點30分:自習。
父親對這張“作息表”表示初步滿意,末了他加了一句話:重在質量。他的話中有話,因為在中考時我也是用類似的“作息表”,結果常常在最後的一個多小時裏實在困得不行,伏在書本上睡著了……
“高三了,一生的命運與前程就在這一搏上,你自己應該清楚。”父親的話跟老師天天灌的一模一樣。我感覺就像希特勒真的要打到斯大林格勒了?
哪有時間補呀?我每天的二十四小時是嚴格地被安排著,就是拉屎刷牙,也都必須嚴格控製在五分鍾內,否則老爸就會說我是有意磨蹭。那次為了補課,我不得不利用同學中午吃飯和課間休息的間隙,摘抄老師講課筆記。誰知那幾天倒黴事都讓我碰上了,可能中午吃的飯冷了些,不爭氣的肚子就鬧起來了。這一折騰我就開始發燒,一直燒到三十九度五。在醫院一住就是三天,打針、吃藥,吊葡萄糖,那幾天裏雖然我的腦子迷迷糊糊,但躺在病**的感覺卻是那樣地好。因為多少年裏,我天天都得無休止地早起晚歸,無論刮風下雨,無論烈日暴曬,聽不完的課,做不完的作業,好像活著就是為了填海般地往腦子裏裝知識——誰知道這種知識以後還能否用得著。看樣子爸媽都很著急,看得出,他們大半是怕我耽誤太多的課程,而並非關心我的身體。第三天夜間,我的高燒實際上已經全退,老爸從我的飯量上判斷我可以出院上學了,就對醫生說,明天早晨再測一次體溫,如果不燒了可以出院吧。醫生說正好他們最近病人特多,床位很緊。我心想,見鬼,這麽舒服的地方,我不多呆幾天才虧呢。於是我想出了一個計謀……第二天8點左右,小護士過來為我測體溫。幾分鍾後,她從我嘴裏拿出體溫表一看,那雙很大的眼睛睜得更大了:“怎麽,又三十八度四了?”說完,她過來用手摸摸我的頭,而這一切,我們配合得天衣無縫。“嗯,這孩子是沒退燒。”前來給我準備收拾東西的老爸傻眼了,也露出幾分急相,他聽完小護士的話後,連忙問:“能不能出院呀?”小護士不高興了,說:“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孩子的燒還高著呢,你怎麽讓他出院?”我聽著心裏不知有多高興,臉上卻裝出一副極其痛苦的樣子,把頭緊緊地捂在被子裏。當我的目光與老爸那雙疑惑的眼睛碰到一起時,趕忙避開……哈哈哈,我太高興了,因為我又“合情合理”地躺過了三天的“作息表”,這是整個高中三年裏最舒服的六天時間,也是惟一不用早起晚歸的六天,然而我是在病**爭取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