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一個我遛狗時發生的事情。
多年前的一個夜晚,我半夜躺到**後意識到忘了遛狗,就出門去遛。
小區過道邊上停滿了汽車,深夜院裏沒什麽人,我沒有給狗拴狗繩,它就在汽車中間鑽來鑽去地亂聞一通。
我看不到它時,就輕輕地吹聲口哨,它就會依依不舍地邊聞邊跑過來。
當我走到南邊的一棟樓旁時,我感覺它停在我身後十幾米外的兩輛汽車間了,我並沒有回頭,習慣性地又吹了聲口哨。
剛吹完,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年輕女人非常氣憤的吼聲:“你找死啊!”
我這才意識到,就在剛才,碰巧有兩個半夜回家的女孩兒從我右邊迎頭走過,在她們走到我們家狗狗所處的位置前後時,我吹了一聲口哨。
我很快意識到她誤會我了,但因為我處於比較困的腦子不太轉的狀態,就實事求是地說了一句:“哦,你誤會了,我不是吹你呢!我吹狗呢!”
這個時候,我們家的狗也剛好從汽車間的黑影中鑽了出來。
“你最好是吹狗呢!”
雖然我最後那句話倉促間解釋得實在是太不合適了,但她當時可能也是意識到誤會了我,吼完這句話之後就跟同伴一起走了。這時,我看到她走路似乎有點不太穩,好像是喝了些酒的樣子。
她們走後,我發現我心裏很平靜,沒有氣憤,也沒有委屈。這時我意識到在我聽到她的第一聲吼之後,我就有了一個基本的判斷:她吼的不是我,而是“她以為的我”。
那個女孩兒,我在衝著我們家狗吹口哨,她明顯是沒有看見狗的,把我想象成了那種會衝著小姑娘吹口哨的壞大叔。
我知道她是在吼“她想象出來的那個壞大叔”,而不是我,我自然也就沒有情緒了。
隨著狗從車下鑽出來,她可能也很快意識到了我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