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墉博通百家經史,精研古文考辨,文章書法在清代皆享盛名,尤其以書法最佳,擅長小楷,曾效法董其昌,兼學顏真卿、蘇軾等名家書貼,後自成一家。劉墉的書法用墨厚重,筆健神藏,別具一格,與當時的翁方綱、鐵保、成親王統稱為清代四大書法家,而劉墉為最。
劉墉的書法早年在康熙、乾隆酷愛董、趙書風的影響下,初師董其昌,進而遍涉顏真卿、蘇軾各家,形成用飽筆濃墨來表現渾厚端莊的書法特點,其行書以隨心所欲、意到筆到、不講究線條粗細勻稱而著稱,尤長小楷。劉墉十分重視臨習諸名家法帖,成名後仍堅持終生孜孜臨習,樂此不疲。其浸潤畢生,集諸賢之大成,深得個中真諦。清徐珂《清稗類鈔》評價其書法“論者譬以黃鍾、大呂之音,清廟明堂之器,推為一代書家之冠。蓋以其融會曆代諸大家書法而自成一家,所謂金聲玉振,集群賢之大成也。……其書之佳妙,正在精華蘊蓄,勁氣內斂,殆如渾然太極,包羅萬有,人莫測其高深耳”。近代著名書法家、書學理論家康有為則稱讚劉墉書法曰:“石庵亦出於董其昌,然力厚思沉,筋搖脈聚,近世行草作渾厚一路,未有能出石庵之範圍者,吾故謂石庵集帖學之成也。”但同時也有人對劉墉用筆崇尚濃肥、揮肆自如的書風有不同看法,甚至刻薄地譏諷為“墨豬、兔類”。劉墉一生官運亨通,閣老書家,名震天下,當時各種趨炎附勢、附庸風雅、以求一紙為榮的實在不少,因此劉墉的應酬之作也不在少數,甚至在疲於應付之時,命幾個姬妾代筆應酬,以至於後來他的三個姬妾都能仿效劉墉的字跡,其中尤以攝夫人黃氏為甚,筆勢極似,小楷幾可亂真,傳說連劉墉本人也難以辨別。這也就是造成以後劉墉的書跡進入市場後難求善價、市場定位與其帖學宗師身份不相符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