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崖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南西北風。”這是清代鄭板橋的一首著名的詠竹詩。曆代文人畫士之中,愛竹的大有人在,竹詩竹畫也多得不可勝數。然而無論數量之多,還是格調之高,都莫過於鄭板橋。
揚州大學江樹峰教授曾評價鄭板橋為“詩畫通人”,實際是說鄭板橋的成就貫通文學與藝術兩大門類。他兼擅詩、詞、曲、文、書、畫、聯、印,飲譽清代文壇藝苑,是“揚州八怪”中影響最大的一個,又分別列為“楚陽三高”、“雍嘉七子”、“濰縣三賢”之一,並被奉為“板橋派”之宗師。
鄭板橋現存文學作品有詩1000餘首、詞近百首、曲10餘首、對聯100餘副、書信100餘封,還有序跋、判詞、碑記、橫額數百件。可以說,他是一個具有多方麵才能的文學家。他的詩清新流暢,直抒胸臆,自由灑脫,很少用典,描寫人民生活的痛苦和貪官酷吏的醜惡,兼具少陵、放翁風格。如《逃荒行》、《還家行》、《思歸行》就是濰縣災後情況的真實寫照,《悍吏》和《私刑惡》揭露了酷吏的凶殘暴虐,而著名的“衙齋臥聽蕭蕭竹,疑是民間疾苦聲。些小吾曹州縣吏,一枝總關情。”(《濰縣署中畫竹呈年伯包大中丞括》)則表達了鄭板橋同百姓息息相通的思想感情。他的詞或婉約,或豪放,頗“近陳(維崧)詞派”。婉約之詞如《賀新郎·徐青藤草書一卷》等。慷慨蒼涼,大開大合,“醉後高歌,狂來痛哭”。散曲主要是《道情》10首,用黃冠體寫成,借出世外衣揭露世道之險惡,廣泛傳播,被譽為清代道情體的最高成就。對聯質樸自然,意境高遠,既富有哲理,又多生活情趣,成為清代聯學一大家。《家書》兼敘述家常瑣事、議論經邦治國之道、評論文學創作派、交流詩詞書畫心得,直抒胸臆,每多獨見,在清代散文史上有一定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