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我們首先要看看理性的概念。理性這個概念在康德這裏呢,有它的廣義和狹義之分。一般來說,康德的認識論分三個層次,一個是感性,一個是知性,一個是理性。感性在先驗感性論裏麵作了一種先驗的探討,知性在先驗邏輯的先驗分析論裏麵作了先驗的探討,總結出了一些範疇。那麽理性呢,主要是在先驗辯證論裏麵來加以探討,提出了一些理念。那麽理性呢,除了這種意義以外,除了跟感性、知性相對而言的這種狹義的理性以外,還有一種廣義的理性,廣義的理性就包括知性在內。所以,通常康德講理性的時候呢,如果他不加區分地一般地講理性呢,那可能就是包括知性在內。但是狹義的理性是特指的、與知性相區別的理性。所以從康德開始,西方的理性的概念劃分出了四個層次。最廣義的層次、最廣義的理性,就是凡是人都是理性的動物,就像古代的亞裏士多德所講的,人是理性的動物。所以人的一切活動,包括思維,包括情感,包括意誌,都帶上了理性的色彩,都是由人是理性的動物,由他的理性的本質所帶來的。所以最廣義理性呢,是把人跟動物區別開來的一種能力,包括人的知情意在內,都跟動物不一樣,都是帶有理性色彩的,所以我們講人是理性的動物,包括人的情感和動物的情緒已經不一樣了,它不是那種本能的衝動了,人的情感是帶有理性色彩的。人的意誌跟動物的那種欲望本能也不一樣,它也帶有理性色彩。意誌如果沒有理性的話,它怎麽能夠堅持下來呢,你隨便拿一個東西就把它引誘過去了。所以動物老是受人的騙,老是上當,人總是把它一下子就吸引過去了,一下子就把它引到陷阱裏麵去了。它沒有理性嘛。這是最廣義的,就是人跟動物相區別的意義上,也就是有理性的和無理性的相區別的意義上,這樣一種理性是最廣義的。凡是談到人的時候呢,我們都要涉及這樣意義上的一種理性,人是有理性的,動物是沒有理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