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除了這樣一種自由協調活動以外,還有另外一種自由協調活動,那就是想象力不是和知性相互協調,而是跟理性相互協調。那麽現在就進入到了他的第二個分析,就是崇高的分析。什麽是崇高?根據剛才講的反思判斷力的結構呢,崇高就是這樣一種活動,就是說人的想象力跟知性的協調活動無法達成,想象力不斷地擴充,突破邊界,知性不斷地想要使這個想象力的這樣一種活動成形,但是成不了形。為什麽成不了形呢?因為它涉及的那個對象是一種無限的對象,比如說大海,宇宙,星空,高聳的懸崖,人極目張望的時候看不到頂,它伸向無限。凡是遇到這種情況,伸向無限的時候,那麽知性就無能為力了。知性就是要形成一個對象的嘛,知性將想象力凝聚在一個對象上,但是做不成了。想象力呢,不斷地突破知性的這種限製,知性無法把握它。於是人的認識能力的這種無能就引起人的一種痛苦感,痛苦感就是因為這種協調不能達成嘛。這種自由協調不能達成就引起人的痛苦,如果達成了就會引起美的快感了,但不能達成就引起一種痛苦。這個時候,人們麵對一個無限的對象的時候呢,就調動起他自身內部另外一種更高的能力,那就是理性。前麵我們在《純粹理性批判》裏麵講到,理性能力是一種把握無限的能力,它可以提出理念,理念就是一種無限的概念。範疇是有限的,它是集中於一個對象,它是用來形成一個對象的,那就是範疇。但是理念呢,它不能構成一個對象,它把所有的對象都引向一個無限。這種能力在康德看來,嚴格說起來是屬於道德的。隻有道德才能夠超越有限的感性世界之上,著眼於那種無限的道德律。道德律本身是無限的,這是理性的功能。所以當人們的想象力跟知性不能達成協調的時候呢,那麽它就有一個飛躍。通過一種痛苦的激發,激發它向更高層次去求援,去上升到理性。調動人的理性能力,去跟這種感性的直觀相協調。想象力是一種直觀能力嘛。跟這種直觀的想象力相協調。這個時候產生出來一種想象力跟理性的協調,於是就產生出了更高層次上的一種快感,那就是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