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3人湊巧在廣場的拐角處遇到梅布爾,每逢星期5,廣場上都要搭起貨攤、遮陽篷,撐起綠傘,家禽、豬肉、陶器、蔬菜、布料、糖果、玩具、工具、鏡子以及各種其它有趣的商品都會陳列在擱板桌上,堆在二輪運貨馬車上(拉車的馬兒被關進馬廄,車轅用堆疊起來的木盒子適當支撐起來),或者像賣陶器和五金器具那樣,把商品擺在集市裏光禿禿的石板上。
太陽非常親切地照耀著,而且像梅布爾說的那樣,“整個大自然看起來都在微笑,都很快樂。”蔬菜中有幾束鮮花,孩子們反複比較,猶豫不決地選起花來。
“木犀草很香。”梅布爾說。
“玫瑰就是玫瑰。”凱思琳說。
“康乃馨隻賣兩便士。”吉米說。傑拉爾德在緊緊紮在一起的一束香水月季中聞了一下,同意買康乃馨。
於是那幾束康乃馨被買下來, 一束黃色的,黃得像硫磺;一束白色的,白得像凝結的奶油;一束紅色的,紅得像凱思琳從來沒玩過的洋娃娃的臉頰。他們把康乃馨拿回了家。用凱思琳的綠發帶把花紮起來非常漂亮,於是他們匆匆在門階上把花紮起來。
然後,傑拉爾德小心地敲了敲客廳的門,法國老師似乎整天都坐在那裏。
“請進!”傳來她的聲音,傑拉爾德走了進去。她沒有像平常那樣在看書,而是把身子俯在一本素描冊上;桌上放著一隻打開的不像是英國貨的顏料盒,和一盒深藍灰色的**,那東西很常見,類似於最偉大的水彩畫家和最卑微的使用廉價繪具箱的小孩所用的那種東西。
“獻給你我們全部的愛。”傑拉爾德把鮮花突然放在她麵前說道。
“你是個可愛的小孩。為此我不能擁抱你嗎?”傑拉爾德還沒來得及解釋他已經太大了時,她用稍帶法國式的又輕又快的吻在他雙頰上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