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祠前
古神祠前逝去的
暗暗的水上,
印著我多少的
思量的輕輕的腳跡,
比長腳的水蜘蛛,
更輕更快的腳跡。
從蒼翠的槐樹葉上,
它輕輕地躍到
飽和了古愁的鍾聲的水上,
它掠過漣漪,踏過荇藻,
跨著小小的,小小的
輕快的步子走。
然後,躊躇著,
生出了翼翅……
它飛上去了,
這小小的蜉蝣,
不,是蝴蝶,它翩翩飛舞,
在蘆葦間,在紅蓼花上;
它高升上去了,
化作一隻雲雀,
把清音撒到地上……
現在它是鵬鳥了。
在浮動的白雲間,
在蒼茫的青天上,
它展開翼翅慢慢地,
作九萬裏的翱翔,
前生和來世的逍遙遊。
它盤旋著,孤獨地,
在迢遙的雲山上,
在人間世的邊際,
長久地,固執到可憐。
終於,絕望地,
它疾飛回到我心頭
在那兒憂愁地蟄伏。
見毋忘我花
為你開的
為我開的毋忘我花,
為了你的懷念,
為了我的懷念,
它在陌生的太陽下,
陌生的樹林間,
謙卑地,悒鬱地開著。
在僻靜的一隅,
它為你向我說話,
它為我向你說話;
它重數我們用凝望
遠方潮潤的眼睛
在沉默中所說的話,
而它的語言又是
像我們的眼一樣沉默。
開著吧,永遠開著吧,
掛慮我們的小小的青色的花。
微笑
輕嵐從遠山飄開,
水蜘蛛在靜水上徘徊:
說吧:無限意,無限意。
有人微笑,
一顆心開出花來,
有人微笑,
許多臉兒憂鬱起來。
做定情之花帶的點綴吧,
做迢遙之旅愁的憑借吧。
霜花
九月的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