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就好比果醬,隻要是在適當的地方,就什麽事也沒有,可要是到處都是孩子,就沒人受得了——哦,什麽?”
這些討厭的話是我們的印地安叔叔說的,讓我們顯得年幼無知,很是生氣。但我們又不能私下裏罵他幾句,來找些安慰,就像我們在討厭的大人說討厭的話時那樣,因為印第安叔叔並不討厭,恰恰相反,在沒人招惹他的時候他很討人喜歡。我們不能因為他說我們像果醬就認為他缺少紳士風度,因為,像愛莉斯說的那樣,果醬的確很好,但前提是不能抹在家俱上和類似的不適當地方。我老爸說過,“也許他們們最好去上寄宿學校。”這可太糟了,我們知道老爸並不讚成寄宿學校。而他卻看著我們說,“先生,我為他們感到羞愧!”如果你老爸都為你感到羞愧,那你就倒黴透了。我們都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心頭堵得慌,像是呑下了個煮得發硬的蛋。至少奧斯瓦爾德有這種感覺。老爸曾說過,奧斯瓦爾德作為長子,是這個家的代表,所以別人當然也會有這種感覺。
接下來一小會兒誰也沒說話,最後還是老爸發話了:“你們可以走了,但要記住……”
後麵的話我就不對你說了,把你已經知道的東西告訴你,是沒有用的——可他們在學校裏就是這麽做的。這些話你們肯定都聽了不知多少遍。這事結束時,我們就離開了。女孩子們哭了,而我們男孩則拿出書來讀,不想讓人看出我們很在意這事。但其實我們內心都非常憋氣,特別是奧斯瓦爾德,這位老大,全家的代表。
原本我們真不打算做什麽錯事,所以更是憋氣。我們隻不過想到,或許大人知道後會不太高興,哪想到現在完全不是這樣。而且,我們本來打算把東西玩完了,趕在有人發現前就放回原處。不過我一定是沒有先見之明(“先見之明預測”的意思是,故事還沒有開頭,就知道結尾了。我告訴你這個詞,是因為如果在故事中碰上你不認識的單詞,而人家叫你去查字典,那可是夠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