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春天,在馴鹿們離開低地森林遷移到尤特萬德荒涼的海岸途中,經過斯威格姆的磨坊時,“福瑟卡”鳥兒都會在那兒唱那支白馴鹿的歌。白馴鹿一年一年地逐漸變成了真正的領袖。
第一年春天,小白馴鹿站著也隻比野兔略高一點。等秋天它來喝水時,它的背已經比斯威格姆的那條小溪和尤特萬德河匯合處的那塊石頭高了。第二年它從矮樺樹下經過時,幾乎直不起腰。第三年,它經過時,站在色彩斑斕的石頭上的“福瑟卡”鳥兒,看它時要抬起頭,而不是低著頭。就在這個秋天,羅爾和斯威格姆搜遍霍伊高原,要把那些半野生的鹿群聚集起來,挑選最強壯的去拉雪橇。他們對那隻白馴鹿隻有一種評價:它比其它鹿長得更高大,身體更重,而且像雪一樣白,鬃毛可以掃除淺淺的積雪,有著馬一般的胸脯,角像迎著暴風雪成長的橡樹,它是鹿群裏的國王,輕而易舉就能成為大路之王。
馴馬人有兩種,馴鹿人也有兩種。一種人把動物馴養和教化得精神抖擻,動物會成為馴鹿人友好的幫手;另一種人一心要摧毀動物的精神,結果隻得到了一個悶悶不樂的奴隸,但這個奴隸隨時準備反叛,宣泄它的怨恨。許多拉普人和挪威人因為殘忍地對待馴鹿而丟掉了性命。羅爾被自己養的拖雪橇的鹿縮短了陽壽,但斯威格姆則是溫和的類型。因此,訓練白馴鹿的任務自然就落到斯威格姆頭上。訓練任務開始進行得比較緩慢,因為白雄鹿憎恨一切來自人類的冒犯,如同它憎恨來自同類的冒犯一樣。馴服它的力量是友善,而不是恐懼。它在雪橇比賽中學會了服從而獲得勝利。人們看見這隻慈眉善目的白馴鹿,沿著尤特萬德河長長的雪地大步飛奔,鼻子裏冒著熱氣,雪花在前麵旋轉,像汽船船頭卷起的浪花,雪橇、駕車人和鹿,在飛奔的白色中漸漸模糊,那景象是何等的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