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舊餅幹盒裏,那隻幸存下來的小貓咪正眼巴巴的等著母貓回來,然而卻始終不見它媽媽身影。一整天過去了,它餓極了。黃昏時分 ,它的本能告訴她得自己出去找食物。於是,它從舊餅幹盒裏悄悄地爬了出來,在垃圾堆裏默默地摸索前進,把所有看起來能吃的東西都聞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任何食物。
最後,它來到了木台階前,這台階往下可以通往賈普·馬裏的地下鳥店。門稍稍開了一點縫兒。它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裏麵彌漫著一種難聞的奇怪氣味,而且籠子裏還關著很多動物。在一個角落的箱子上,一個黑人正懶洋洋地坐在那裏,他看見小貓咪走進來,便好奇地注視著它。小貓咪漫不經心地從好幾隻兔子前麵走過,可是那些兔子沒有理會它。它又來到了寬柵欄圍成的籠子前麵,那裏關著一隻狐狸。這個長著毛絨絨尾巴的紳士蹲在遠處的角落裏,眼睛發著灼熱的亮光。小貓咪在柵欄前徘徊著,不停地用鼻子嗅來嗅去,然後把頭伸進去,又用鼻子嗅了嗅,慢慢向食盤湊近。狐狸突然跳起來以閃電般的速度把它按住了。小貓咪驚恐地叫了起來:“喵”,但是它隻叫了一聲,便被狐狸卡住了脖子,要不是黑人跑來救了它,這一卡幾乎讓它送了命。黑人沒帶武器,也不能進到籠子裏麵,但他隻是狠狠地朝狐狸吐了一臉口水,狐狸便把小貓放了,然後回到了剛才的角落裏,蹲在那裏驚恐地眨著眼睛。
黑人把小貓咪從籠子裏拉了出來。小貓咪被狐狸襲擊得幾乎窒息了過去,痛苦萬分,不過卻沒有受傷,隻是有些頭暈。它東倒西歪地轉了一會兒,就慢慢蘇醒過來。幾分鍾後它就在那個黑人的膝蓋上發出嗚嗚的聲音,漸漸恢複了精神,好像一點傷也沒有。這時鳥商賈普·馬裏回家了。
賈普不是東方人,而是一個地道的倫敦東區人,一雙眼睛就像在他那又圓又扁的臉上意外地留下了兩條小斜縫。因此人們都不叫他的名字,而隻叫他的姓“Jap”。他對鳥和動物並非冷酷無情,而是因為他主要靠銷售它們來維持生活。他總是把自己的眼睛盯在能賺錢的動物身上,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他不想要這隻貧民窟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