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事情是確定無疑的,那就是白貓咪和此事毫無關係——完完全全是那隻黑貓咪的錯。因為白貓咪剛才正在由老貓替它洗臉,熬著難熬的時刻(總的說來,它表現得相當不錯),所以,你看,它不可能在那件調皮搗蛋的事情上插上一手。
老貓黛娜是這樣替它的孩子們洗臉的:先用一隻爪子揪住那隻可憐的小東西的耳朵,把它摁下去,然後用另一隻爪子把它的臉全部擦一遍,不過從鼻子開始,那是不對頭的。正像我所說的,老貓黛娜剛才正在辛辛苦苦地服侍那隻白貓咪,白貓咪很安靜地躺在那兒,費勁地呼嚕呼嚕叫——毫無疑問,它感覺到那完全是為了它好。
不過那隻黑貓咪在下午早些時候就由黛娜洗完了臉,因此,愛麗絲蜷曲身子坐在那張大扶手椅子的一角,半是自言自語,半是瞌瞌的時候,黑貓咪就在大玩特玩。它蹦蹦跳跳地玩弄愛麗絲的倒黴透頂的絨線球(她曾經打算繞起來,也已經一來一去地繞了,到後來又全部散開來),絨線散亂在壁爐地毯上,疙疙瘩瘩,纏纏繞繞,一塌糊塗,黑貓咪卻在中間追逐自己的尾巴打圈圈。
“哦,你這個可惡的、可惡的小東西!”愛麗絲叫起來,一
把抓住黑貓咪,輕輕地吻了一下,讓它明白它不討人喜歡。“說真的,黛娜應該教教你懂點兒規矩!黛娜,你應該這麽做,你知道你應該這麽做!”她加上一句,並且用責備的眼光瞪著那隻老貓,用她盡可能做到的生氣的聲音說話——然後,她爬回那隻扶手椅子上,帶著黑貓咪和絨線,開始重新繞絨線球。不過進展得並不很快,因為她一直在說話,有時候對黑貓咪說,有時候對她自己說。這個蔻蒂非常端莊嫻靜地坐在她的膝蓋上,假裝瞧著繞線的進展,時不時地伸出一隻爪子,輕輕地碰碰那隻球,仿佛要是可能的話,它很願意幫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