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襄子名叫毋恤,是戰國時期趙國的創始人,死後諡為襄,史稱趙襄子。他是趙簡子的小兒子,母親的地位又非常低,但是他自幼勤奮好學,膽識過人,趙簡子最終廢掉了太子伯魯,立毋恤為繼承人。
趙簡子死後還沒來得及落葬,中牟的守將就叛變投靠了齊國。趙毋恤仍然首先按照禮儀將父親簡子安葬。五天後,一切料理停當,趙毋恤才發兵平叛,他的軍隊到達後首先包圍中牟城,但是包圍還沒有完全合攏呢,中牟城的城牆就突然自行倒塌了十來丈,趙毋恤不但不趁機攻城,反而下令鳴金收兵。軍吏們勸諫說:“君王親自率領兵馬征討中牟守將的罪行,城牆自行倒塌,這說明上天在幫助我們討伐這些天理難容的罪人,為什麽我們要撤退呢?”毋恤解釋道:“我聽叔向說過:‘君子不該在自己有利的形勢下去欺淩別人,君子也不該在別人處於險境時去逼迫他。’所以等他們將城牆修好後我們再開始進攻吧!”中牟城內的守將聽到趙毋恤如此仁義的話後,就主動請求投降了。
趙毋恤殺掉了他的仇敵智瑤,還把他的頭骨塗上漆,用來做盛酒的杯子。智瑤有一個門客叫豫讓,在智瑤死後逃到了深山,他在山中磨礪自己,等待時機,要刺殺毋恤為主公報仇。
第一次行刺,豫讓改變姓名,裝扮成服勞役的罪人,懷揣匕首,混到趙襄子的宮室中打掃廁所。一天,趙襄子上廁所時,忽然心動不安,令人搜索,抓獲了豫讓。左右隨從要將他殺死,趙襄子說:“豫讓真是個有義的人啊,今後我注意防備他就是了。況且,智瑤全族被我滅掉,已經沒有了後人,他的臣子還要為他報仇,真是賢人義士之舉。”所以就沒有殺死豫讓,而是親手釋放了他。
豫讓被放出來後,沒過多久,就刮掉自己的眉毛和胡須,改變了容貌;吞下滾熱的火炭,把自己的聲音弄啞;又往身體上塗滿有毒的漆,使自己全身膿腫長滿了癩皰。然後他去沿街乞討,連他的妻子從他身邊走過都沒有認出他來。可是有一天一位好朋友認出來了,見他的樣子,痛心疾首:“以你的才幹,如果投靠趙家,一定會成為親信,那時你想做什麽,不是易如反掌嗎?何苦自殘形體損毀容貌?這樣來圖謀報仇,不是更困難了嗎?”豫讓回答道:“做了人家的臣子,又要圖謀人家的性命,豈不是懷著二心服侍君主。這和賊寇的行為還有什麽區別呢?我現在這種做法,自知極為艱苦,而且不易達到目的。然而我就是要使後世做臣子而對君主懷有二心的人,因為我而感到羞恥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