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很幸運,他的小家教是很有資格指導他的。盡管亨利·福斯迪克隻有十二歲,他懂的和許多十四歲的孩子一樣多。他一直都很用功,總是爭當第一。他爸爸是個印刷工,在一家印刷廠工作,經常帶回家一張張還未裝訂成冊的書頁,亨利總是很高興讀到它們。此外福斯迪克先生還曾經是機械徒工圖書館的會員,那家圖書館裏有好幾千本精選的有益的書,因此亨利有著同齡人罕見的知識量。也許他花了太多時間去學習了,因為他長得不是很強壯,然而,所有這些讓他極能勝任迪克指派給他的任務——他的私人老師。
兩個孩子把椅子拖到那張搖搖晃晃的桌子跟前,把報紙攤開在麵前。
“上課一般都是以響鈴開始的,”迪克說。“但因為我沒有鈴,所以我們隻好這樣了。”
“老師一般都是有教鞭的,”福斯迪克說。“手頭有沒有根拔火棒,我的學生不聽話時好用呢!”
“用火器是違法的,”迪克說。
“那麽,迪克,”福斯迪克說,“在我們開始以前,我得弄清楚你能懂多少,你可以讀點看看嗎?”
“還不足以傷到我的心,”迪克說。“你可以把我讀得懂的東西全都放到一隻堅果殼裏,裏邊還有足夠的地方容下一家子人呢!”
“我想你認識你名字裏的字母吧?”
“是的,”迪克說。“我都認識,但不是很熟,我想我都能夠叫出名字來。”
“那你從哪兒學的?你上過學嗎?”
“上過,我上過兩天。”
“為什麽不上了?”
“我的體質不太適合學習。”
“你看起來並不是嬌滴滴嘛,”福斯迪克說。
“是的,”迪克說。“我並不擔心那個,但我發現我不太適應失敗。”
“你被罰了嗎?”
“很嚴重,”迪克說。
“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