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時起,我在鎮上的地位也大不一樣了,我不再是窮鞋匠的兒子。當我走過最熱鬧的大街時,總是高高地昂著頭,吉撲,那條脖子上帶著金項圈的狗就跟在我的身邊。而那些以前嫌我家窮得連學都上不起的勢利男孩子們,現在也用手指著我告訴他們的朋友:“看到了嗎,他是杜立德醫生的助手 —— 才十歲!”
不過,他們若是曉得我和身邊的狗還在邊走邊聊的話,不知道他們的眼睛會瞪得有多大呢。
就在醫生去過我家兩天之後,醫生憂傷地告訴我,恐怕學習貝類語言的事兒得放一放 —— 至少目前得暫時放下。
“我很失望,斯塔賓斯,非常非常失望。我已經試過貽貝、蛤蚌、牡蠣和海螺,還有鳥蛤和扇貝,甚至連七個科屬的螃蟹和各種龍蝦我都試過,毫無進展。我想我隻能暫時放下,以後再說了。”
“那您想幹什麽呢?”我問。
“哦,我準備出趟遠門,斯塔賓斯。我回來也有一段時間了,外麵還有一大堆事情等我去處理呢。”
“我們啥時候走?”我問。
“哦,我得等天堂鳥到後再說。我得看看長箭是否有消息讓它帶給我。它本來早就到了,十天前就該到了。上帝保佑,但願它沒出什麽事兒。”
“噢,我們是不是該先準備條船呢?”我問,“它遲早會來的,也就一兩天的事兒。我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準備呢,是嗎?”
“那倒也是,”醫生說,“我們這就去找你的老朋友,采蚌人喬,關於船的事兒他有辦法。”
“我也去,”吉撲說。
“好,走吧,”醫生說,於是我們朝喬那兒走去。
喬一聽就說沒問題。他就有一條船 —— 是剛買的 —— 不過,要三個人才能駕駛。我們告訴他,不管怎樣,我們得先看看船。
於是,采蚌人帶著我們沿著一條小路來到河邊。在那兒,我們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那兒的一條小船,這可是我見過的最整潔、最漂亮的船。它就是“克魯號”。喬說他可以便宜賣給我們。但問題是,這船要三個人駕駛,而我們隻有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