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醫生讓我掌舵,他要去在地圖上算一算,看我們接下來走什麽航線好。
“我們最終還是得去卡帕·布蘭卡港,”待那名水手轉過身去,他對我說,“討厭的家夥!要是再一路聽他大呼小叫直到巴西的話,還不如跳進海裏遊回泥塘鎮算了。”
本·布切確實很令人討厭。你想,他要是還有半點自知之明,一見自己不受歡迎,都會保持安靜。可他卻不,還一直在甲板上走來走去,說我們這也不對那也不對。在他看來,整個船上就沒有一樣是對的:錨拉得不對,艙蓋蓋得不好,船帆也掛反了,甚至所有的繩結我們都打得不對。
最後,醫生不得不讓他閉嘴,回到艙裏去。可他根本不聽,還說隻要他在甲板上,就絕不容許一幫沒經驗的水手把船給弄沉了。
這讓我們有些擔心。他這塊頭,要真鬧事兒的話,不知道他會幹出什麽事來。
我和幫坡在下麵的餐廳商量著這事兒。波莉鸚鵡、吉撲和奇奇也加入了進來。和往常一樣,還是波莉鸚鵡想了個辦法。
“聽我說,”它說,“我肯定這個本·布切是個走私犯,不是好人。我對水手相當熟悉,一眼就能看出是真是假。我可不喜歡他那個樣子。我……”
“你真覺得,”我打斷了它的話,“就算船上一個真正的水手都沒有,杜立德醫生也有把握平安穿過大西洋嗎?”
實話說,在本說我們什麽都不對之後,我心裏還真是七上八下,心想要真的遇到風暴該怎麽辦?特別是米蘭達還說過,好天氣隻會持續一段時間,可我們已經耽誤這麽久。不過,波莉尼西亞隻是若無其事地搖了搖頭。
“哦,上帝保佑,你這小子,”它說,“你要記住,跟約翰·杜立德在一起,永遠都是安全的。別信那個傻大個的話。當然,醫生不是專業水手,那又有什麽關係呢?記住我的話,隻要和約翰·杜立德在一起,就一定能到達目的地,正如你剛剛聽到他自己也是這麽說的。我已經跟他出去過多次,很清楚這一點。有時你到了以後,船是會翻個底朝天,有時又會一切正常,但你照樣到了。而且,醫生還有一個優點,”它若有所思地補充道,“他總有超好的運氣。他也許會遇到麻煩,可事情總會朝好的方麵轉化。記得有一次,船過麥哲倫海峽,遇上了大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