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春天的清晨,我在小鎮後麵的小山上閑逛,突然看到一隻鷹站在岩石上,爪子抓著一隻鬆鼠,鬆鼠正極力掙紮著想要逃生。我突然出現在那兒,把老鷹嚇了一跳,它丟下那可憐的小家夥飛走了。我抱起鬆鼠,發現它有兩條腿受了重傷,於是把它帶回到了鎮上。
來到橋邊,我拐進喬的小屋,問看他能不能救救這小家夥。喬戴上眼鏡,仔細檢查後,搖了搖頭。
“你這隻動斷了一條腿,”他說,“另一條腿也傷得很重。我可以幫你修船,湯姆,但我既沒工具,也沒能耐把你這傷重的鬆鼠弄得活蹦亂跳起來。這該是外科醫生幹的事兒,而且還得是個能耐的醫生才行。我曉得隻有一個人能救它。那就是約翰·杜立德。”
“杜立德是誰?”我問,“他是獸醫嗎?”
“不,”采蚌人說,“他不是啥獸醫。杜立德醫生是個‘撥’物學家”
“‘撥’物學家是啥?”
“‘撥’物學家”,喬一邊取下眼鏡,往煙鬥中裝著煙絲,一邊說,“他是個啥都懂的人,像動物呀,蝴蝶呀,植物呀,岩石呀等等,就沒他曉不得的。真想不到,像約翰·杜立德這麽了不起的‘撥’物學家,你居然沒聽說過,虧得你還是個見了動物就著魔的小子。我都曉得,貝類的事兒他啥都懂。他是個少言寡語的人,不愛說話,可大家都說他是世上最了不起的‘撥’物學家。”
“他住哪兒呢?”我問。
“噢,在鎮上另一邊的牛莊路上。不知到底是哪一家,不過你隨便找個路過那兒的人問問,他們都能告訴你。去找他吧,他可真是個了不起的人。”
於是,我謝過老喬,抱起小鬆鼠,往牛莊路走去。
剛走到市場邊,我就聽到了吆喝聲:“貓食!賣 —— 貓 —— 食 —— ”
“那不是馬修·馬格嗎,”我嘀咕著,“他可能曉得這位醫生往哪兒吧,他誰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