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把“克魯號”重新調回到正確的航道上,就注意到周圍的情況有些異常:我們的船走得不如以前快了,推動我們前行的海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停了。
開始,我們沒太在意,認為風準會再次刮起。可一天、兩天、一周,後來整整十天過去了,風還是不見動靜。“克魯號”就像幼兒蹣跚學步一樣,慢吞吞地漂移著。
我發現醫生也不安起來,他不停地拿出六分儀(一種能告訴人們在海上方位的儀器)算來算去,不時地查看地圖,測量距離。一天之內,他要拿出望遠鏡看上百遍,看看大海遠方是否有海岸出現。
一天下午,我見醫生望著天空出現的霧氣,還不停地自言自語什麽,就不由得勸了幾句,“可是醫生,就算我們這次多花幾天時間也沒什麽要緊的,反正船上吃的東西多的是。而紫羽天堂鳥也會知道,我們肯定是因什麽不得已的原因給延誤了。”
“是啊,我想也是,”他若有所思地說,“不過,我不想讓它久等。出於健康的原因,它每年這個時候都該飛往秘魯的山林裏去了。另外,它預測的好天氣眼看就要結束了,我們就會延誤得更久。要是能走得再快點兒,我也就沒那麽著急了。現在老在原地打轉,幾乎沒動,怎不叫我擔心呢。啊!起風了!雖不大,但有可能會越來越大。
一陣從東北方向吹來的微風搖晃著纜繩,看著“克魯號”漸漸鼓起的船帆,每個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們再走上一百五十裏,就能看見巴西的海岸了,”醫生說,“隻要風保持這樣,再有一天我們就能看見陸地,到達終點。”
可是,風向突然變了,一會兒向東,一會兒向東北,然後又向北。斷斷續續的,好像拿不定主意該朝哪個方向吹,我們手忙腳亂操縱舵輪,不停地調整“克魯號”的方向,好讓它順應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