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紫羽天堂鳥所料,我們的確有一陣子好天氣。我們的“克魯號”在海上風平浪靜地航行了三周才遇上了一股持續的強風。對老水手來說,這種航行也許是枯燥的,但對我來說,用望遠鏡眺望遇上的船隻,用旗語交流等等,一切都是那麽的新奇有趣。而且,在醫生的精心指導下,我的讀寫能力也得到迅速提高,醫生還開始讓我寫航海日誌。
一天下午,我們的船周圍漂滿了馬尾藻,海藻上的小蟹又勾起了醫生掌握貝類語言的夢想,於是就撈起了一些,不曾想到竟撈到一條胖乎乎的小魚,即“銀色肥奇特”。監聽中,醫生驚奇而又激動地發現它居然會說英語,還哼起英語歌曲。根據它說的話,醫生斷定它是從水族館逃出來的。
就這樣,醫生又一頭紮進他以前的愛好 —— 貝類語言的研究。他一研究就是整整一夜,什麽東西也不能打斷他。
午夜後,我在一張椅子上睡著了,淩晨兩點左右,幫坡也趴在舵輪上睡去,任由“克魯號”在海上漂了五個小時。但約翰·杜立德並沒休息,他在絞盡腦汁地想弄懂“肥奇特”的語言,也想讓“肥奇特”聽懂他的話。
我醒來時,天已大亮。醫生還站在監聽箱旁,全身透濕,疲倦得就跟個貓頭鷹似的,可他臉上卻透出驕傲而幸福的笑容。
“斯塔賓斯,”他見我翻動身子,立刻招呼道,“我找到了,我找到了這隻‘肥奇特’語言的關鍵。真是與眾不同,和我聽過的全然不同。唯一讓我想起的是與古希伯來語還稍稍有那麽一丁點兒相似。也不是貝類語言,但也朝那個方向邁了一大步了。現在,你去拿一支鉛筆和一個新筆記本,把我下麵說的話全記下來。這條‘肥奇特’答應把它一生的故事告訴我,我再譯成英語,你把它記在本上。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