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張學良和蔣介石

十一

張學良秘密離開北平,回到了奉天,翌日移住北陵,立即傳見有關文武部屬,商談對蘇用兵之事。令他不解的是,東北軍中那些有真知灼見的將領,私誼較深的同輩友好,都持反對意見。就說輔帥張作相吧,也猶豫不決。當日夜晚,他請來了顧問端納,一塊計議對蘇聯作戰的大事。

端納的真實身份,是一位反共、反蘇,同時又是在華和日本作對的高級謀略家。就其本意而言,他恨不得早日消滅“赤禍”,在俄羅斯的大地上複辟沙皇的統治;然而他身為張學良的顧問,又不能不慮其交戰的結果。因此,他顯得格外深沉的樣子說;“漢卿,對蘇用兵我是同意的。可是戰局一開,會不會形成後患:全力以赴打熊,空虛的前門又放進狼來的局勢呢?”

張學良力主反蘇,加之他獲得的蘇聯的軍事、經濟情報的錯誤,那種少年得誌,不可一世的弱點全然暴露出來了。他望著愁眉難舒的端納微微一笑.說:“我認為你的擔心是多慮的。咱們家後門的這隻熊虛弱得很,沒有什麽大的抵抗力,說不定此役,還能起到打熊驚狼的作用呢!”

對此,端納實不敢恭維。當他想到這次重返沈陽的前夕,蔣氏夫婦的重托以後,遂淡然一笑,巧妙地說道:“我對軍事是個十足的外行,一切由你裁奪就是了。”

翌日,他召見心腹旅長劉翼飛,告之輔帥張作相對蘇用兵猶豫不決,要他偕同張廷樞於明日去吉林見輔帥,告之根據各方麵的報告,蘇聯決不能打仗,以堅其信心。隨後,他又約見王樹翰、王樹常、鄒作華和劉翼飛開會研究。他信心十足地說:“我擬派十個旅開赴東鐵沿線,你們仔細研究研究,我一會兒再來。”

正如當事人劉翼飛所記述的那樣:“張說完即進裏屋注射毒品去了。我們四人相向而坐,皆默不作聲。少頃,張由裏屋回到客廳,首先向我說:‘翼飛,你們研究得怎麽樣?’我乃直率回答說:‘我們如果僅僅出十個步兵旅就能擊敗蘇聯的話,那我們就不致退回關外,老帥也不致遇害了。’張說:‘根據各方情報,蘇聯決不能打。’我說:‘從軍事學來看,打仗有沒有把握,不在於敵人能不能打,而在於我們怕不怕和行不行。’張當時沒有說什麽,但第二天就不讓我去吉林了。據別人說:‘張長官說,怎麽翼飛這次也氣餒了呢?’這大概就是他中止派我赴吉說服張作相的原因。後來聽說呂榮寰曾攜帶所謂情報和接收中東路的計劃到沈陽和張學良商談,張遂派王樹常為第一軍長,率劉翼飛、張廷樞、孫星五等旅進駐哈長、哈綏沿線各要隘;胡毓坤為第二軍長,率領董英斌、徐永和、黃師嶽三個旅進駐昂昂溪支援黑龍江方麵對蘇作戰。當時駐防於滿洲裏、海拉爾中東路沿線的部隊還有黑龍江萬福麟所屬的張鳴九、梁忠甲、韓光弟等旅。騎兵軍長鄭澤生率白鳳翔、李福成、榮三點(綽號,忘其名)等騎兵旅進駐密山,與邊防第七旅趙紹武部統歸丁超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