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中央根據李立三的報告精神,於六月十一日發出《目前政治任務的決議——新的革命**與一省或幾省的首先勝利》之後,李立三的頭腦逐漸升溫發燒,幾乎燒到了發昏的程度。他不僅敢於對抗遠東局駐上海的代表,而且他還以君臨天下的威風,批評一切不讚成他意見的同誌。
當時,毛澤東與朱德根據紅四軍的實際情況,不同意李立三對紅軍實力的估計,更不讚同以裝備很差的紅軍去攻打大城市,因為從軍事戰略上講這是錯誤的。為此,李立三在中央點名批評毛澤東,說毛是妨礙“猛烈擴大紅軍”的代表人物。他說:“在全國軍事會議中發現了妨礙紅軍發展的兩個障礙,一是蘇維埃區域的保守觀念,一是紅軍狹隘的遊擊戰略,最明顯的是四軍毛澤東同誌,他有整個的路線,他的路線完全與中央不同。”李立三批評毛澤東對紅軍發展仍是保持遊擊戰爭的觀念,而他認為遊擊戰術是不適合當前戰爭的需要。現在是需要奪取中心城市,向敵人主力進攻,向交通中心發展,所以紅軍應當擴大發展。
李立三為了改變毛澤東所謂錯誤的路線,又以中央的名義給紅四軍前委發去一封指示信,嚴厲地指責道:“中央過去曾經屢次把新的路線傳遞給你們”,“可是這一路線,直到現在你們還完全沒有懂得,還是在固執你們過去的路線”。直言批評毛澤東等“完全反映著農民意識,在政治上表現出來機會主義的錯誤”。其錯誤可分為四個方麵:一是“站在農民的觀點來作土地革命,如像你們認為‘農村工作是第一步,城市工作是第二步’的理論”;二是“先完成三省邊境割據再打南昌”的“割據觀點”;三是“對於資產階級更完全是一種機會主義的路線”,像“保護大小商人的口號”等;四是認為中央指示“爭取武漢的勝利”不可能做到,因為“帝國主義力量大”。最後,以命令的口氣指示:“中央的路線到達四軍後,前委須堅決按照這個新的路線轉變”,“如果前委有誰不同意的,應即來中央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