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周恩來在上海

十七

向忠發參加革命是受時代潮流裹挾的自發行為,絕非像馬克思、列寧、毛澤東、周恩來那樣,是建立在解放全人類的革命信仰之上的自覺行為。中華民族曆代的革命誌士是講氣節的,文人是重名節的,換言之,民族氣節是高於一切的;名節是文人追求的最高精神境界。因此,中華民族曆來是頌揚蘇武、文天祥等民族英雄,貶斥秦檜、汪精衛等民族敗類的。然而,向忠發、顧順章等都是一些沒有氣節的江湖遊民,他們參加革命是為了獲取權力和地位,並進而借獲得的權力和地位進行享受。因此,向忠發被捕之後,絕不會像彭湃、惲代英、蔡和森等人那樣視死如歸、悲壯就義,成為中華民族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楷模;相反,他步顧順章之後叛變投敵,也就在預料之中了。由此可知:共產國際推行的唯成分論是何等的荒唐啊!

向忠發被捕叛變之後,他也存有像顧順章一樣的心理:把自己手中掌握的共產黨的核心機密,當做向國民黨上層邀功請賞的籌碼。所以,他沒有先引敵人搜捕周恩來等一些中共核心領導人。他首先供出的是陳琮英和楊秀貞,並引敵人來到旅館逮捕了陳、楊二人;接著,他又在敵人的壓迫下供出戈登路恒吉裏一一四一號黨中央秘書處,使工作人員張紀恩、張越秀和蘇才被捕。

六月二十三日,向忠發被引渡到國民黨淞滬警備司令部。時任警備司令的熊式輝有一種錯覺,他認為像向忠發這樣級別的中共領導人是不會真的叛變的。因此,他指示屬下:如果向匪忠發願意歸向中央,就讓他協助我們把周恩來等一批共匪要人緝拿歸案;如果頑固不化,我也不會親自審理這一案件了。接著,他立即電告正在廬山避暑的蔣介石:向忠發在滬被捕,請示處理方略。

向忠發認為向敵人獻媚的時機到了,遂通過審訊人員向警備司令熊式輝坦承自己的身份,並供出了周恩來的住處。接著,他又親自帶領敵人趕來搜捕。幸虧周恩來、鄧穎超已轉移,住處隻剩下楊振德、夏娘娘兩位老人。由於夏娘娘在此之前坐過牢,特務一見便說:又碰到你了。“楊振德和夏娘娘一直沉默著,什麽也不說。敵人殘忍地打了她們,沒有把她們抓走。”用顧順章的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