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衝雖然讚成國共合作,並願為此積極奔走,但他深知這些年來兩黨積怨實在是太深了!若想打破這並非一日之寒的堅冰是很難的。另外,他處於職業的考慮,近幾年以來經他逮捕、處決、策反的共產黨人真是數以千計,中共特科無時無刻都在想暗殺他。再者,今天約見的共產國際代表,果真像鄧文儀報告的那樣,是昔日中共特科負責人之一的潘漢年,那可真是應了“冤家路窄”四個字,他們會不會借此機會對自己下毒手呢?所以,他在《生活日報》上登出那則啟示以後,自己化名住在另一套高級臥室裏,派員晝夜守候在以黃毅名字登記的房間中,等候播漢年的到來。
潘漢年也出於同樣的心理原因,他在《生活日報》上看到這則啟示以後,也沒有冒然立刻叩門求見。而是通過當年和國民黨情報部門有關的情報人員出麵搭橋、聯絡,直到雙方都解除了這種互不信任的心態疑慮,他們在雙方都認為安全的地方見了麵。兩雙都想置對方於死地的手,很有分寸感地握在了一起。
潘漢年和張衝雖係國共兩黨的情報幹將,有趣的是他們都屬於“才子派”的實千家,舉止言談,落落大方,都給對方留下了相當不錯的第一印象。加之雙方“神交”可謂已久,也用不著例行的客套和寒暄,交談時誰也不用那種虛以掩飾的外交辭令,他們很快就進入了實質性的會談,首先,潘漢年亮出自己是共產國際的身份,進而說出自己負責調解國共兩黨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使命。張衝是位絕頂聰明的政治家,他認為潘漢年如此而為的目的有二:一是說明自己的身價,再是為了自身的政治安全。因為南京政府是無權逮捕共產國際派出的談判代表。從某種意義上說,張衝畢竟是這次秘密談判的東道主,他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遂一十分友好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