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雪峰同誌為潘漢年找來的去陝北的交通不是別人,是當年潘漢年在中央特科工作時的得力助手―劉鼎同誌。
劉鼎同誌自南京逃出以後,化名戴良,從上海出發前往中央4蘇區。他途經閩浙贛蘇區,正值第四次反“圍剿”戰爭,通往中央蘇區的交通被封鎖。經方誌敏同誌的勸留―並征得中央同意,他遂留下擔任閩浙贛軍區政治部組織部部長兼紅軍第五分校政委。由於他是學習理工科的留學生,還改進了蘇區的地雷,創製了小火炮,對殺傷敵人起了很大的作用。方誌敏奉命率紅軍北上抗日先遭隊向皖南挺進,不久失利被俘。劉鼎等人也因此隱蔽在江西弋陽仙霞嶺一帶活動,過著野人一樣的生活。1935年盛夏,因下山覓食被俘。
劉鼎被俘以後,先解往南昌行營軍法處,再轉送九江俘虜營。他自稱是紅軍兵工廠的化鐵技師,巧妙地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他為了取得敵人的信任,盡量尋找機會做些技術活,並有意帶徒弟。待到敵人放鬆對他的看管以後,遂溜出俘虜營,“在碼頭找到開往海的船,把錢給了‘扛黃魚’(拉私貨、私客的行話)的船員,被藏在船艙裏,逃離了九江。”
劉鼎隻身來到上海,通過原在中央特科工作的蔡厚叔同誌,找到在華的美國進步作家艾格尼絲·史沫特萊。當史沫特萊聽說劉鼎是來自江西的紅軍,遂把劉鼎帶到新西蘭友人路易·艾黎的家裏,並囑咐道:“他將住在你們這裏,直到他去別處。”劉鼎遂以“周先生”的化名留居在路易·艾黎的家,養好了滿身的疥瘡。越年3月,史沫特萊為劉鼎引來了一位中國牧師,他就是剛從陝北返回上海的董健吾。劉鼎和董健吾原是中央特科的戰友,二人意外相逢,真可謂是喜從心起。從此,劉鼎又被推到了第二次國共合作的第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