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經瀕臨絕境的大西軍僅一年多工夫即在雲南兵勢大盛,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艾能奇未死之前,“眾將以孫可望為主,凡事悉聽其約束,(四位王爺)彼此均互稱兄弟,其下文武皆稱(四位王爺)為‘帥主’。每公事相會,四人並坐於上,然各營諸將賞罰,則一尊於可望”。(筆者注:摘引自佚名《滇南紀略》)
隨著地位提升,孫可望的個人野心逐漸膨脹。
前明致仕禦史任僎,滇人,投其所好,倡議孫可望為“國主”。他諫言於孫可望:“王爺不如自己做一國之主,設置百官,發印錢幣,頒布新年號。”
孫可望聽了十分高興,而且他也大刀闊斧真就這麽幹了。以雲南省為獨立王國,國號大興,設六部,以任僎為禮、兵部尚書,王應龍為工部尚書,丁序昆為戶部尚書,張虎為錦衣衛都督。
李定國卻十分鄙視這種大逆不道的做法,每次說到孫可望稱帝的事,他總是憤言疾色,堅決反對。
孫可望既然做了國主,和李定國、劉文秀自然也就拉開了“距離”。
大西軍進入昆明的第二年八月,開始大興土木建造三王府,統一用黃色琉璃瓦,建在呈貢、昆陽兩地。次年二月,複增修昆明城池,內設重城,建敵樓數座。又於南門外拆遷民居萬餘間,建孫可望的大興國國主皇宮與禦校場。殿宇將台,窮極宏麗,一改昔日之規模。
軍國大事進行得順風順水的孫可望,眼下不擔心麵臨的任何敵人,唯一讓他放不下心睡不著覺的恰恰是他同生共死這麽多年的兄弟李定國和劉文秀。
由於過去張獻忠在大西軍中一手遮天,他手下的四位義子呢?則是平起平坐,著意保持平衡,決不允許一人坐大。故而張獻忠溘然去世後,雖然名義上遵其臨終遺言,由四王爺實行集體領導,但各營將士的升降賞罰,最終都由孫可望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