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血流紅:張獻忠與大西軍

第四十三回 眾臣工醉生夢死 二將軍莽林迎駕

5月7日,緬甸當局才把永曆帝及其隨從由井梗遷移到緬甸都城曼德勒附近,伊諾瓦底江邊一個叫做赭涇的地方,用竹子圍造了一座寨子。時稱阿佤的曼德勒三麵環江,一麵通陸。赭涇是一片三麵皆水的河灘,把陸上一麵用竹柵呈半月形橫腰一攔,河灘上的明廷君臣,便如同囚犯一般了。

緬甸人在河灘中心地帶建了16間草頂竹舍,這便成了永曆帝的“皇宮”。其他隨行文武官員人等,則在“皇宮”外麵,自行伐竹搭建竹舍、竹棚居住。

緬方還在竹柵欄外麵建起兩排竹舍,和幾幢高高的哨樓,派出一支一百多人的隊伍,對永曆帝及官員們實行“日夜保護”。

朱由榔和他的隨從人員在赭涇住下來以後,同國內的抗清武裝之間,已經很難保持聯係,所謂“朝廷”、“正朔”,不過是徒有虛名而已。

緬甸當局雖然允許中國皇帝和隨扈文臣武將們入境避難,卻始終沒有給予正式的官方接待。盡管緬甸國王莽達喇住在曼德勒城中、流亡入緬的永曆君臣住在曼德勒城外,彼此隔河相望,相距不過五六裏,各種文獻卻表明,兩國君王竟然從來沒有見過一麵。

開初,緬甸當局還給予永曆君臣一些物資幫助,即所謂史籍中的“進貢頗厚”。

永曆帝也還攜帶了一點積儲,有意回贈一分厚禮,用明朝習慣的說法,屬於宗主國居高臨下給於藩邦的“賞賜”。

緬甸使臣卻並不領情,禮物收下卻不還禮,說什麽:“未得王命,不敢行禮。”意思就是不願對已如同喪家之犬般的明朝皇帝行藩臣禮。朱由榔既無實力,也就隻好聽其自然。禮樂既崩,一個王朝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不過,受盡驚駭的永曆朝廷,總算暫時得到了安置,能夠停下來喘一口氣了。

多數文武官員毫無失國憂君之念,即便是在集中營般的行宮裏,也繼續過著苟且偷安,苦中作樂的生活。據記載,當地的緬甸居民紛紛來到永曆君臣住地進行貿易,這本無可非議,許多南明官員卻不顧國體,“短衣跣足,混入緬婦,席地坐笑”。永曆帝為了維護小朝廷的安全和體統,決定派官員輪流巡夜,奉派官員即乘機“張燈高飲,徹夜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