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麵被一碰冷水澆上,俞管家的臉色不虞。
他垂手站著,不善的視線在辭嵐的周身遊走,“姑娘就算再厲害,名聲也已經臭了,還是別自視甚高。”
說罷,將衣袖重重一甩。
也不是真正自視甚高的究竟是何人?
聽見這話,受到此種侮辱,糜氏咬牙切齒,眼眶已經紅了。
而辭嵐卻好似全然不受影響,冷笑,藏在背後的手勢變化,悄然捏訣,一個小小的陣法開始聚集。
俞管家隻感覺到背後一涼,心悸直直竄上了天靈蓋。
“你對我口出狂言,百般欺辱,就不怕遭到天譴嗎?”
剛才親眼見識過辭嵐的手段,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敵不過心底的恐懼,飛速登上馬車,留下倉皇的背影。
好歹是清淨了下來。
辭嵐鬆了一口氣,轉身去安慰糜氏。
糜氏強撐到現在,早已泣不成聲,心疼地拉住她的手,“我女兒到底是做了什麽孽……”
“作孽的不是我們,而是另有他人!”
辭嵐的眼神幾變,最終更加堅毅,“娘莫憂心,我遲早會讓那些傷害我們的人付出代價。”
此時的天色依舊沒有放晴,烏雲遍布,有落雨之勢。
辭嵐安撫著糜氏走進門去,內心的擔憂卻沒有消退。
這件事,恐怕還沒有結束——
果不其然,當天下午,就有一個不速之客進門。
“你就是辭家那個被趕出門的小姐?”
來人一副紈絝子弟打扮,眼睛恨不得長在額頭上,一舉一動盡顯輕浮。
而俞管家則在此人身後點頭哈腰,諂媚的姿態令人作嘔。
這人應該就是那個俞家少爺,俞正城!
給人相麵的本能又在心底蠢蠢欲動。
眼泡淤腫,眉心的印堂處帶有裂紋,疾惡宮低陷……
居然還是個短命的麵相!
對方見辭嵐一直沒有說話,已經很是不耐,手徑直朝著辭嵐身上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