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嵐看著臧劭那副萬事在握又超然物外的模樣,心下默念。
“將死之人,將死之人,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端著茶盞進來的冷齊給了辭嵐一個台階,她便順勢而下。
重新坐回椅上:“你想,怎麽做……”
翌日五更,天不亮,京兆府前鼓聲擂響。
尚在睡夢中的京兆尹被吵醒,麵有不悅,抬手示意衙役去門口應付。
不過半刻鍾,衙役匆匆去又返:“大人,大人,您還是親自起來看看吧!”
“飯桶!這點小事都應付不了?本官要你們何用!”
京兆尹怒然起身,看著衙役麵色有些不對勁,這才道:“來者何人?”
“是……”
那衙役跪在地上,身子還有些顫抖:“大人,是那被辭家轟出府的大小姐,辭嵐!”
“又是她?”
思及上次殺人案,大理寺與太常寺都來護人,京兆尹本就覺得臉上有辱。
這才不過半月的功夫,這女人竟主動上門來,她又想出什麽幺蛾子?
“還不趕緊滾下去準備!”
幾方勢力周旋,京兆尹不敢輕舉妄動,隻得起身去到大堂。
“大人,別來無恙。”
辭嵐神色悠哉的走到堂中,微微頷首示意。
京兆尹目有陰鷙,心道她來了,他還能無恙?
四皇子,太常寺卿,還有他背後之人……
牽一發而動全身,又有哪一位是他區區一個京兆尹惹的起的?
“何事擂鼓!”
驚堂木一拍,滿堂肅穆,京兆尹並未多言,辭嵐便直言不諱:“擂鼓,自是有怨,大人,小女子,要報案!”
“你?”
京兆尹似覺得有些好笑。
她既師承太常寺府,能設法陣,引天雷,還能被怨情蒙身?
此一說來,倒是有些好奇。
“何種冤情?”
“回大人,小女子的娘親和妹妹於昨日被人從家中擄走,我在京中遍尋不得,求問太常寺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