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某處小院落中,辭嵐正幫著糜氏在收拾行禮。
“這個要帶上,這是我給你和秀兒納的鞋底。”糜氏嘴裏兀自念叨著,動作卻有些手忙腳亂。
連在一側的辭秀都看出來了,上前握著糜氏的手:“娘,我和阿姊隻有兩雙腳,怎麽有這麽多鞋底?”
辭秀還將其中一雙挑揀出來:“這看上去,不像是阿姊的尺寸。”
辭嵐轉過身瞥了眼,不免搖頭歎了口氣。
她這個善良的傻娘親呦!
都被尤氏母女倆取而代之了,將要歸府之時,還給辭琬準備了禮物?
那鞋底,分明是照著辭琬的尺寸。
她費心費力做的這些,那一心為嫡位的母女倆可能看在眼裏?
“娘可是緊張?”
辭嵐並未拂了糜氏的意,將她手頭的活兒都收了起來:“該緊張的,是他們。”
糜氏的心思被戳穿,她重重歎了口氣,憂心忡忡的拉著辭嵐坐下。
“嵐娘……”
糜氏欲言又止,看著辭嵐的眸子動了又動:“娘雖是不知那日在太常寺府你做了什麽,叫那位大人給咱們娘三撐腰。”
糜氏頓了一瞬,似自我安慰般拍了拍辭嵐的手:“娘不想你為了回府,做什麽傻事來!”
辭嵐這才反應過來,糜氏到底要說什麽!
合著她壓根不是擔心回府後的日子,而是以為她們回府的機會,是自己用了‘那種’手段?
“娘!”辭嵐啼笑皆非:“你想到哪兒去了!”
也怨不得糜氏如此,誰叫原主一副戀愛腦,還曾想婚前生米煮成熟飯徹底成為四皇子的人,以防他悔婚。
見辭嵐目光篤定,並未有欺瞞和心虛,糜氏才撫了撫心口:“是娘多慮了。”
聞言,辭嵐神色微斂,目光炯炯:“這一切,本就是屬於我們的。而今,也隻是物歸原主。”
她聲音柔和卻帶著股莫名的堅韌,漸漸撫平了糜氏惴惴不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