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一夥身著便衣的人忽然來到家裏帶走正在用晚餐的爸爸,回過神來許戈想追上去時被那個人手緊緊拉住。
梅姨這樣告訴許戈“別擔心,一定是那些人弄錯了。”
許戈也覺得應該是那些人抓錯了,在耶路撒冷抓錯人的事情可沒少發生,街西的五金店老板一如他老是掛在嘴裏的那句“我是本分的生意人”一樣。
那真的是一個本分的生意人,是一名平日裏頭就喜歡收集煙鬥、有點重男輕女的中年男人。
可事情並沒有像許戈盼望著的那樣發展。
次日,他們的五金店被貼上特殊的封條,這件事也讓集市商鋪的店主們惶惶不安,那麽老實的一個人說抓就抓。
事情在第二天傍晚就弄清楚了,就像是老城區一些總是能摸清政府脈絡的老人們猜的那樣:五金店的老板也隻是一條池魚。
問題就出在提供給許戈他們房屋住的猶太商人身上
以色列政府從西方獲取的情報顯示,這位在耶路撒冷口碑很好的猶太商人被卷入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多名商人暗中給極端組織提供資金的事件中。
由於情報沒有達到百分之百的確認,以色列政府在軟禁了猶太商人的同時,也把手伸向和他交好的人。
這些人也包括了許戈的爸爸,以色列政府希望從這些人口中找到突破口。
爸爸被抓走的第三天,這是一個周六。
那個人一早就去了理發店,他剪短頭發,平常大多數會垂在額頭上的碎發被用發膠斜斜往後梳,沒有受到任何遮擋的五官一下子全部呈現了出來。
十五歲的少年好看得許戈允許自己暫時不去操心爸爸的事情,就這樣偷偷的,偷偷的瞅著。
一秒、兩秒、三秒。
這三秒說不定就是最後的告別,爸爸討厭她老是想那些奇怪的事情,隻要爸爸能平安回來她以後會乖乖聽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