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夏日之旅1·爸爸不隻是個詞語

二十七 再見,七歲的夏天

第二天我和男人就返程了,我們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在路上耽擱,我感覺自己像是睡了一個長長的覺就到家了。

外婆假裝得很平靜,仿佛我並沒有離開家幾天一樣。但是到了吃飯的時間她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整整十二道,餐桌都沒地方放了。

她一直給我夾菜,心疼地說:“瘦了,黑了。”

黑了倒是真的,可是我重了三斤,這是誠實的體重秤說的。

所有的旅途故事我已經打電話講過了,但是外婆和媽媽又重複聽了一遍。媽媽還好,外婆就很詳細地問:“那個女人的頭發花白還是很白?”“遊泳褲合身嗎?有一個人鬧了一個笑話,他的遊泳褲太寬大被海浪衝走了!”

“外婆你很煩欸。”

“你嫌棄我。”外婆憂傷地說,但是表情很快就換成了一副好奇,“阿爾媽媽的鬼魂,你真的一次也看不到?”

“媽……”連媽媽都聽不下去了。

“好啦好啦。”外婆敷衍地擺擺手,但沒過一會兒她又十分好奇地說,“小鎮的山神廟沒有警察也沒有監控,就沒有遊客去拿那一壇子的木牌嗎?”

這些問題不僅讓我啼笑皆非,還讓我無法回答。

晚上,當我躺在我的**的時候,從來沒有一刻感覺到這床、這房間、房間裏的書架衣櫥、我的模型小船、一係列閃電玩具車是那樣的親切。

這就是家呢。

外婆和媽媽問過了旅程中遇到的所有的人,但是沒有一句問到男人,如果我說到男人的事情,她們也都無比默契地跳過了。

我現在對男人的感覺很複雜,就像是一團看得見線頭但是極其雜亂的線團——他不是一個壞人。

“爸爸”也好,“姐姐”也好,並不是一個外在的稱呼,隻有時間才能讓我們變成親密的人。

“順其自然,寶貝。”外婆這樣告訴我,“如果你做好了準備,我保證不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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