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學我告訴史萊克,星星變成帕吉魯了。
史萊克折斷的手臂上仍然打著繃帶,他說:“這個結局很悲傷。”
我沒心思反駁他,我坐在學校圖書館外的木棉樹下,無精打采地歎了一口氣:“養一隻沒良心的狗狗,還不如養一株玫瑰花。”
謝小樅姍姍來遲,她一臉嚴肅地盯著我們:“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
“什麽?”
“我被人跟蹤了。”
我和史萊克一下子就想到了幾天前的流浪漢。
但是謝小樅搖了搖頭:“不,是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學生。”
“你怎麽知道他在跟蹤你?”我有些不相信地說。
“直覺。”謝小樅篤定的表情像極了一個小巫婆。
那天下午放學後,我、謝小樅、史萊克一起回家。
穿過毓秀路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星星必須還給鬱金香男人,但是那隻暹羅貓為什麽不用還給流浪漢?”
“因為那隻暹羅貓是被囚禁在鐵籠子裏的。”謝小樅毫不猶豫地回答。
我聳了聳肩,不得不承認謝小樅的“歪理”很有道理。
我們繼續往前走,在踏上一片堆在馬路牙子上的電線杆的時候,謝小樅把手裏一直握著的一塊石頭扔到了地上。
這是暗號。
我們飛速地跑起來,這很突然,讓後麵跟著的高中生猝不及防。他看著我們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一叢綻放的三角梅後,我們噤聲屏息,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那個高中生追進來時,一點也沒想到這是一條死胡同。他站在三角梅前發怔,史萊克大大咧咧地走了出去。
高中生被嚇了一大跳。
“你是誰?”史萊克問。
高中生的臉上浮起了一團可疑的潮紅,他搖了搖頭,雙手緊了緊書包的肩帶,一步一步地往後退。
他的身量比我們高大太多。如果他要逃走,我們誰也攔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