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夏日之旅3·誰能規定我們的一生

九 腦袋長稻草的家夥

才會炫耀一身肌肉

梅粉是屬於廚房的,也是屬於記憶的。

蔦蘿花是屬於圍牆的,也是屬於大地的。

外婆是屬於我們的,也是屬於故鄉的。

我幾乎沒聽外婆提起過那個她長大的小村莊,在生活裏,外婆也從來沒提到過她的爸爸或者媽媽。

遇到老男人之前,外婆的少女時代是一座懸空的寺廟,在高高的懸崖邊上縹緲而虛浮。

沒有人能逃離童年。

我想問一問媽媽,那些關於外婆的事情。

媽媽最近接了一個大案子,我見到她洗掉妝容,頭發蓬亂地伏在她書房的那張大書桌上,她從厚厚的案卷裏抬起頭,聲音疲倦:“寶貝,怎麽了?”

媽媽的眼睛下一層烏青烏青的黑眼圈讓我深吸了一口氣,我突然什麽也不想問了。

我慢慢地走到媽媽身邊,踮起腳尖,在媽媽的臉頰上印上一個淺淺的吻。

媽媽有一瞬間恍神了一下。

我跑出了書房,小心地掩上了房門。

那麽現在隻剩下老男人這一個選擇了。

星期三的早上,第二次足球訓練開始了。

史萊克昨天晚上在我家住,他睡在我的海盜船上,講著他的超市倉庫小管理員趣事。

今天早上我邀請他和我一起去參加足球訓練。

這小子撓了撓頭:“還是不要了,我現在可以幫媽媽做很多的事情。”

我知道的,昨晚史萊克就一臉驕傲地展示了他胳膊上的瘀青——那是他連續幫媽媽搬兩個小時的貨物留下的戰績。他還小心翼翼地穿了中袖的T恤,以免讓媽媽看到。

“你知道媽媽這種生物有多麻煩,她自己額頭磕了一個大包,吸幾口氣就過去了,但是小孩要是摔倒了她就心疼得像是被一隻三百斤的犀牛撞到了一樣。”

我表示理解。

倉庫管理員裏麵其實還有一個男性搬運工,可是這個史萊克口中“超老實隻幹活不講話”的搬運工伯伯最近生病了,請假沒來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