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客廳懸掛的那一幅畫的好奇日益增加。
這一天,媽媽站在畫前,我逮到了機會。
“媽媽這畫的是哪兒呀?”
媽媽看了我一眼,驚訝地說:“你還不知道嗎?”
“我為什麽會知道?”我撓了撓頭。
“這是外婆的媽媽,也就是你曾外婆的故鄉。”媽媽的手指遙遙地指著畫上的河流,“這條河流叫無名河,它晝夜不停地流經八鄉裏和金邊溪。曾外婆出生在金邊溪,曾外公去世後她帶著外婆回到了金邊溪。”
“那這也算是外婆的故鄉囉。”
“這是外婆又愛又恨的故鄉吧。”
“為什麽?”
“曾外公去世後,曾外婆曾和八鄉裏的一個男子有過短暫的婚姻,外婆目睹了那個男人家暴曾外婆,後來曾外婆帶著外婆離開這個男人,在金邊溪定居下來。金邊溪和八鄉裏雖然是兩個村莊,但隔河相望。那個男人常常去騷擾曾外婆。”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關於曾外婆的事情。
“那時候曾外婆和外婆一定過得很辛苦吧。”
“嗯。”媽媽點了點頭,“不過曾外婆是一個很樂觀開朗的人,她常常說要打敗人生的苦一定要用笑容才行。”
“了不起!”我由衷地說。
“外婆很愛金邊溪,那兒有關於曾外婆的回憶和她的童年,可是外婆也很恨金邊溪,因為——曾外婆在那兒去世了。
外婆曾經無法接受曾外婆去世的事情。”
我點了點頭。
媽媽看著我。
“如果那時候我在金邊溪,我一定能保護曾外婆和外婆。”我握了握拳頭,仿佛那個男人就在眼前。
媽媽摸了摸我的頭:“這幅畫是外公為外婆畫的,細心的外公給了外婆莫大的安慰。”
“外婆很少看這幅畫呢!”
“外婆不用眼睛看,她用心在看。”
我依偎在媽媽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