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就開學了。
一個四年級學生!
我敢說,這是一個新的高度。
仿佛一夜之間,我對於走過五年級的“熊”們的地盤不再懼怕。
六年級學生雖然不屑於和我們打交道,但是在足球場遇到都會客客氣氣地點一下頭。
從前咋咋呼呼的人突然不再大呼小叫。
大家會更在乎校服的幹淨程度,班級裏開始流傳“儀容儀表是人的另一張臉”這樣的座右銘。
老師也不會輕易把你叫到後黑板去麵壁。
下課的時候和朋友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
作業明顯增多了。
家長不會和你一起整晚待在學習桌邊——你自己得更自覺、更自律了。
外婆說:“現在不是我在陪伴你,而是你在陪伴我了。”
“才不是呢,我們是相互陪伴。”
九月的第二個星期一,我們收到了媽媽寄來的明信片和鮮花餅、小奶糕、抹茶豆腐牛軋糖(出乎意料地好吃),還有一大束鮮花。
媽媽真的辭職了,她想先去看看世界,然後再決定接下來做什麽。
我打開她的朋友圈給外婆看。
在澄靜的天空下,媽媽穿著她最喜歡、但是上班卻從來沒穿過的真絲吊帶裙,在一片藍得醉人的海邊張開了雙臂。
“這條裙子會不會太暴露了一點。”外婆抱怨著說。
“沒有關係啦,外婆。”我頑皮地一笑,“你都說過,沒有誰可以規定別人的一生。媽媽想怎麽樣,就讓她自己選擇怎麽樣。”
“嗯,你說得對,不過……”
“不過什麽?”
“沒什麽啦。”
外婆醒悟了一般,走到了露台。
遠遠的天空,深紅色的火燒雲璀璨了一整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