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我能有所改變——改變和不可預知的冒險,我將踏上嶙峋怪石,哪怕激流險灘。
——《月亮與六便士》
“我希望你可以給沈叔叔一個機會。”
“一個考驗他的機會?”
“是的。”外婆靠在枕頭上顯得特別疲倦,“本來這是我要做的事情……”
我不忍心看到外婆消極的笑容,仿佛有人摁著我的腦袋一樣,我被迫點了點頭。
外婆如釋重負,她知道我是那種言出必行的小孩。
但是我的心底充滿了嘲諷:一個考驗他的機會?不如說是一個允許他在我的地盤上狩獵、捕食的機會。我為什麽要同意呢?
謝小樅說我心態已經偏頗了。
“這件事你已經走上邪道了。”邁斯也這樣批評我。
仿佛一夜之間,外婆、媽媽、我的朋友們都站到了我的對立麵,他們和倒垂眉男人並排著站成一個隊列,隻餘下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四顧茫然。
那天之後,我遇到了護士姐姐就繞路走。
“你這個小屁孩,終於逮到你了。”在之後的一個下午,護士姐姐守在樓梯口抓住了我的手臂。
“放開我。”
護士姐姐抓住了我的手強行把我帶到了醫院的天台。
遠山黛青,天台空曠。
風在高處尤其大,吹亂了我的頭發。
“為什麽你這麽固執?”護士姐姐跺著腳。
我突然靈光一閃:“沈醫生是你什麽人?”
護士姐姐有一瞬間的慌亂,她很快鎮定下來,輕聲說:“他是我的小叔,我奶奶到了四十一歲才有了他。但是我絕對不是因為他是我小叔就會混淆黑白,胡亂打包票。”
我冷笑。
“蘇樂樂。”護士姐姐蹲了下來,眼睛和我平視,認真地說,“我可以給你寫保證書,我小叔絕對是一個好男人。”
保證書是最沒效力的一種契約。
我不置可否。